chap2 江巽

    还没充分展现卖萌撒娇的独家技能,江巽的小脖子一把就被人从后面捏住,随后整个人都被扲了起来。

    江巽扭头身后一瞪,狠狠的说道:“你这只野山鸡,怎么老是和我作对!”

    “都说了多少次了,付启兰身体不好,别老是缠着他又是撒娇又是抱大腿的,你还真当你是三岁小孩啊?”身后的男人恶狠狠回瞪过去,“还有,老子是凤凰!”

    “......”

    对江巽而言,要是付启兰是寒冬的一束光,那么权鼎就活像一条恶犬。

    “我管你是山鸡麻雀还是凤凰,要不是你每天晚上都欺负我师父,我师父的身体能变得这么差吗?”

    “我,我,我那是欺负你师父吗?我这是在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咳咳,”付启兰看上去是终于忍不了了,额角的两根青筋突突的直跳,“权鼎,你都多大的人了,这么还和我徒弟吵架?还有你,江巽,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今天你干什么去了?”

    “江巽顿时就焉了,支支吾吾的答道,“本来想多买几个糯米团团的,可今日街市上人太多,就耽搁了......”

    “买糯米团团?我看你长得像个糯米团团。”权鼎大大咧咧直接说破,“要不是我在身后给你擦屁股,你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来?”

    “我说权鼎你干嘛老要和我过不去呢!”作为一个心理建设还不够成熟且脸皮薄的像张纸的江巽小朋友,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怎么讲话的?凭什么你叫付启兰就是一口一个师父,作为事后帮你擦屁股的本凤凰我,就又直呼其名又叫野山鸡的?我不管,从今以后,你也要叫我师父!”

    “你?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江巽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彻底刺激了权鼎那根脆弱的神经。

    “我可是很强的好不好,凡人,不要用你那无知的标准来评判像我这样的神子。想当年,老子我......”

    “够了!”

    一声令下,权鼎和江巽瞬间息声了,二人皆在付启兰严厉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回头。

    付启兰看看权鼎,又看看江巽,最终叹了口气:“江巽,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江巽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我,我记得。”

    江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如同炼狱般的火海之中。

    皇城里到处都是血和随意堆弃的尸体。他一个人,躲在昏暗的宫殿里,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丧命于刀光剑影之中,吞没在滔天的大火之下。

    那天,大召灭国。

    江巽对那天的记忆一向模糊,但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已经死了。

    他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的活死人。

    若不是师父收留了他,换他身份,隐他姓名。他此刻,定是还长眠污泥之下,腐烂入土。

    从此,这世上再无大召,再无太子萧承昭。

    活下来的,江巽而已。

    能重生一次已经着实不易,江巽甚至认为,这是老天看他可怜,才安排了师父和他的这一次遇见。

    当师父用符咒将他复活,当他从腐烂的泥土里伸出双手,从昏暗且永不见天光的炼狱中再度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只留下两个烙铁的大字:复仇。

    他要让所毁灭他一切的凶手,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这一切的一切,都该从他和费氏之间做个了结。

    这笔鲜血淋漓的账,他定要加倍的奉还!

    “江巽,你已经死过一回了。千万别拿自己的命来冒险,懂了吗?”

    “师父。”江巽的声音如同脚下的深雪一般冰冷,他看着付启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仅仅是你的徒弟,我还是大召的太子。”

    付启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江巽那微微发红的眼角的时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放不下。”江巽说完,赌气似的转身向远处跑去。

    那是去往万家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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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盛京城,潜阳宫。

    宫内长灯晃晃,倒映出一片昏黄晦暗的光晕。

    窗外漆摇动的竹影中倏然跃出一个黑影,于电光火石之间一闪而过。

    楼道中,来者一身血衣,正快速朝着室内的的人无限逼近。他右眼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看上去狰狞且可怖。

    室内,穿着墨色长袍的男人正斜靠在红木长椅上安静的翻着古书,仿佛对屋外的一切没有丝毫的察觉。

    宫内光线昏暗。只见窗外竹影中一晃,室内烛光一动,一声风响,血衣在电光火石之间翻飞而过。

    而只在那一刻,那看书的男人也突然便有了动作。

    只见他手中的古书瞬间翻至胸前,本是破旧的纸页,瞬间化作锋锐的利器,直抵男子的咽喉。

    那身着血衣的男子见状,丝毫不感诧异,幽幽张口道:“二皇子也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那位被称作二皇子的男人慢慢的抬起头。男人的目光锋利如剑,不禁给人一种刺骨的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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