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左手。

    见瑞旸看向了她的手,她克制着压下差点翘起的嘴角,软着声道:“刚刚我可是替你挡球了。那球飞来的力道可大了,把我的手手给砸疼了。不给人家呼呼吗?”

    呕——

    这表演是不是有点过了?好做作。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但转念一想,依瑞旸的性格,定是谁都不会理会。

    不就是丢人嘛,现在丢跟一会儿再丢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左右她不能让杨舒静在他这讨得便宜。

    只是瑞旸的反应与她想象中的还是有出入。他没有立刻转身走人,反倒像是在打量她,低下的视线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气氛怪怪的。田酒眨了眨眼,脑速飞旋,琢磨着这会儿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要么,还是转移目标吧。

    “那个……”田酒转过身去,看向一旁脸都气绿的杨舒静,对她露出个笑:“麻烦回避一下好吗?你在这看着,我们小旸旸可是会害羞的。”

    杨舒静瞪着她,气到说不出话。

    之前她俩就打过架,杨舒静打不过她,嘴皮子也没她厉害,总在她跟前栽跟头。

    算了,她现在势单力薄,也没个人帮她。万一又跟眼前这疯女人撕起头发来……

    植发是真的贵。

    杨舒静一想到这,头皮隐隐作痛。挺不服气的“嘁”了一声,紧了紧肩头的书包,转身走人。

    还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动小草草,梦没醒呢?

    田酒颇有些得意,冲她走远的方向摆了摆手,“友好”道:“走好不送啊,当心摔了。”

    目送着杨舒静气冲冲地跑远了,这才转回视线。眼角余光一掠,好似看到瑞旸的嘴角翘了翘。

    弯唇的幅度很小,看着像是在笑。打眼一晃,他又恢复了常态。

    田酒的视线落在他抿起的唇瓣上,不确定道:“你是不是……笑了?”

    这个冰山怎么可能会笑呢?

    刚刚除了她的做作表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吧?他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笑点低的人。

    看错了吧?

    肯定是看错了。她很快否定了之前的那个想法。

    “左手。”瑞旸说。

    什么情况?这冰山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田酒忽而有种受宠若的感觉,心下雀跃,面上还得矜持一下。笑不露齿,故作娇羞地挽了挽发。

    不过,左手是什么意思?她没能听明白,诚心讨教道:“左手?什么左手?”

    “接球的,是左手。”瑞旸说。

    左……左手吗?

    可她刚刚伸到他面前让呼呼的那只手是……右手!

    “……”不拆穿会嗝屁星人?!

    是她记错了?这就很尴尬了。

    怔了片刻,田酒默默把升温的脸扭向一边。转而仰头望了望天,掩饰着干巴巴笑了一声:“今儿……天气不错。嗯!挺好。”

    两手交叠握住,不怎么自然地搓了搓。

    这手怎么往哪儿放都觉得那么不自在呢?

    她轻叹了口气,索性把闯祸的两只手直接揣进了兜。

    摸到了口袋里的票,她记起个事。这会儿也顾不得尴尬了,想着不能浪费了票,匆忙快行一步拉住了转身要走的瑞旸:“那个……你下午有空吗?”

    瑞旸止步,回头看她。

    见他停下,田酒松开了他的衣袖。把口袋里的票拿了出来,说:“我这正巧有两张漫展的票,要一起吗?”

    他没接话,视线低下,看向了她手中的票。这票他记得,是方才她在篮球场跟俞蓁吵闹时拿出的那两张票。

    “一起去吧,好不好?我刚给你挡了球耶,还给你挡了桃花劫,就当还人情?”田酒打着商量的口吻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票,转瞬又似要挟般,道:“你应该也不想欠我人情,对吧?”

    “……”又来跟他讨人情了?还挺会给他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