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昕雪居院墙低矮,三面朝阳,但是今日的寒风却刮得人有些发冷。
李祚清一进门,病床上那人就被惊动了,像等候许久那样,一脸希冀的模样看着她。
“小钰你来了。”
也不知是她院子太过清净,长公主查出下毒凶手的事也没传到这里,还是越星回即使知道了,也打算死不认账地继续伪装姊妹情谊。
李祚清皱着眉看了一眼还被对方抱在怀里的一件红色飞狐斗篷,那是她上次来看越星回,被人死拽着不得已脱下的。
“你气色看起来很不好,为什么不喝药?”她语气平淡又疏远。
越星回眸子颤了一下,她死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朗钰:“我自己喝不下去,我想要小钰喂我。”
她看向李祚清的眼神仿佛复燃的死灰,如果李祚清拒绝她,这捧灰就会彻底败落下去。
戏外人总是无法感同身受戏中人的苦难与黑白。
李祚清忍不住弯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两声,好像在笑她幼稚又撒娇的行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揣测越星回内心的博弈后产生的兴奋。
她忍不住想去探究这个有杀死长公主心思的人,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情在靠近她?
是仇恨吗?似乎也不尽然。
李祚清起身要去端起她床榻旁矮桌上的汤药,小梨立刻捧起来递到她手上,说了句:“还是温的。”
这个丫鬟尽心尽力地跟着越星回,凡是放凉的药她都会再去热一热。
“好,”李祚清接过来,似笑非笑地坐在床边,道:“张嘴。”
她发现越星回的状态像是神游天外一样,傻愣愣地看着她,直到一勺盛着乌黑苦涩汤汁的勺子送到她唇边,才木讷的张开口,饮下她早就喝麻木的药汁。
一勺,两勺。
越星回突然推住递到她嘴边的勺子,像是缓过神来,眼圈发红道:“小钰,我做了错事。”
李祚清在心里冷笑,你何止做了错事,简直是错得离谱。
“那你做了什么错事呢?”她看出越星回还不知道自己对她下毒的事已经暴露了,便故意做出耐心的模样诱导道。
“我……我折了一枝花,”一滴清泪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她哭泣道:“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但我太想要了,在我能够到的时候,便忍不住去摘它。”
“不过是枝花而已,那花现在在哪儿呢?”朗钰抬头四望这屋内,找插着花的地方,“既然是越姐姐特别想要的花,那必然是十分好看吧。”
越星回定定地望着她,而后崩溃地扑到李祚清怀里,压抑着声音悲泣起来。
何止是十分珍贵,是她愿意拿性命去交换的东西。
但她的情绪刚刚释放出来,李祚清冷冰的嗓音就像是一柄刀刺在她背后。
“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一瞬间,李祚清感觉怀里的身体僵住了,然后是不可遏制的颤抖。
越星回屈起双腿,紧紧揪住朗钰的衣衫,但她脸色惨白,刚才那点被朗钰久违亲近的喜悦也荡然无存。
“殿下大气之人,自、自有大福,当然圣体安康,定要……长命百岁。”越星回嘴唇哆嗦,断断续续才说完这话。
闻言,李祚清在她头上笑了声,而后强硬地掰开她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身侧的衣袖,风轻云淡地问:“越姐姐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心里是否当真这么想?”
“我自然是……”
她话未说完,就被门口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辩词。
“越小姐,好久不见。”
越星回的身体僵住,她瞥见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虽然穿着颜色淡雅的竖领齐腰群,但容貌逐渐与赏月节那日天香阁上的女子重合,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祚清顺势迎上去拉着辛斐,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让你在门口等会儿嘛?”语气却不带一点责备。
辛斐捏住她的手,不高兴地鼓了下腮帮,“我感觉已经等了许久。”
“辛斐,”越星回看向辛斐的眼神仿佛看到什么食人猛兽,又恨又惧,但她还是倔强地嘲讽,“你怎么会来看我?”
“越小姐多心了,我只是陪朗钰公主来。”
辛斐难得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她生得极其好看,清澈琥珀色的双眼像一蛊诱人蜜糖,当她带着笑意时更像是浸在甜蜜的气氛中。
但辛斐和朗钰越是喜悦,越星回就感觉越是心寒。
“因为,妾身是殿下的地坤嘛。”
说罢,辛斐就当着越星回的面,抱住李祚清的腰紧紧贴了上去,甚至还将脑袋亲昵地靠在她肩上蹭了蹭。
都说刚与天乾结合的地坤会非常依赖彼此,连一刻也舍不得和对方分开。
方才朗钰靠近床边时,越星回就闻到了一股浅淡的甜香,而这会儿辛斐走进来,这信香属于谁已经不言而喻,而辛斐这句话,更像是将她打进冰窖。
就是这个地坤,不仅在她被□□时享有她一心向往之人,现在还能心安理得的站在朗钰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