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疯了(一)
“二爷,这是山药南瓜粥,你吃一点吧.....”
角落里像木偶一样的人,猛然转头,“是不是严严回来了?严严给我做的?”
段嘉泽欣喜期盼的语气,像针一样,狠狠刺进容安的心里,他端着拖盘的手抖了一下。
“二爷....”
段嘉泽扶一下椅背,走到容安面前,望着那碗山药南瓜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睛里的光和热,也瞬间变成黑色的冰冷。
下一秒,温热的山药南瓜粥被扫落在地。
“不是...不是他做的...”
他的严严说过,以后再也不会做饭,永远都不会了。
他的严严跟他生气了。
容安垂着头,悲哀地看着撒了一地的粥。这已经是第六次给须嘉泽送饭了。
最开始,厨房的人避开严清辞做过的餐点。现在只希望段嘉泽,能给一点反应,伤心也好,愤怒也罢,不要再像个活死人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很难受,也无法理解。
此时谁也没想到段嘉泽会将自己困在了情伤的城墙里,不愿意出来。
段嘉泽真的不像一个痴情的人。
他喜欢陈艺十年,为其铺路、呵护十年,一朝背叛,将人往死里整,最后人S了,一丝伤心的情绪也没有。
说他喜欢严清辞?
有!但永远没有严清辞喜欢他的感情多。
容安觉得,段嘉泽现在的伤心,更多的是不接受失去的事实。
严清辞十八岁就跟了段嘉泽,是一个干净又纯粹的小孩,没见过世间的沧桑,笑容似春日的旖旎春光,喜欢上他并不难。
只可惜他和段嘉泽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都说人和人是平等的,但人和人也是有差距的。
段家的权势在东城区以及周边,排名第一。
作为段家的太子爷,段嘉泽所受的教育和接触的人情冷暖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是上位者,这一生就注定为权为势,性子上比平常人多几分凉薄,对人对事的判断,下意识反应是权横利弊。
严清辞和段嘉泽的相识,缘于一场车祸。
段嘉泽冒着危险救下了严清辞,严清辞喜欢段嘉泽的同时,还想着偿还段嘉泽一条命的恩情。
两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平等的位置,这也注定了两个人感情的无法对等。
所以,两人在相处时,一个毫无保留的付出,一个理所当然的接受。
七年时光,在段嘉泽心里,已经将严清辞认定成他的私有物,只要他不丢弃,一辈子都是他的东西,一件习以为常,视而不见的东西。
直到严清辞和段嘉泽说,他们两清了。
这一段不平等的感情,算爱吗?
容安觉得不算,所以他不知道段嘉泽现在的过度难受,从何而来。
但段嘉泽的心里,却破了一个大洞。
他的心,是被严清辞的爱一针一针的穿刺,却猛然一起拨出收回。那种痛是外人无法感受的沉灭,是他即使张嘴都无法喘息的窒息感。
每一次呼吸都万箭穿心……
“容安,严严他不可能S了。他只是生我气了,躲着不愿见我。”
“二爷......”
段嘉泽悲凉一笑,“他在恨我,我知道的。他说愿意为我做一辈的饭,我却把他丢下,让他受伤没了味觉。他不愿意为我做饭了。”
段嘉泽身体一晃,勾唇再一笑,可嘴角僵硬得如打了玻尿酸,扯不开了,“我对他那么坏,他恨我是应该的。”
“二爷......”
“其实......我觉得我也没那么难受。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呆一会可能就好了。他在我心里,也没那么重要……真的没有……咳咳....”
段嘉泽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喃喃自语。
两天滴水未尽,段嘉泽状态很不好,青色的一张脸,死寂的眼神,像抽了灵魂的躯壳。
突然,他急咳了起来,越咳越烈,容安一惊连忙去找水。
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咳嗽声越发撕心裂肺,喉咙一甜,浓浓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容安递上的水,再一次被打落在地。
段嘉泽漠然的抹掉了唇角溢出来的血,“严清辞,他没死!派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