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既然说了要考音乐学院,就务必得积极练习。

    他刚站起来,秦抑又道:“把门开着。”

    沈辞以为他说要把卧室门开着,正要过去,却听对方说:“不是。”

    沈辞疑惑回头,看到他往另一扇门的方向指了指,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上前去把门打开了。

    门似乎是特殊的隔音材质,关得很紧,他费了点力气才打开,随后睁大双眼——门后连通着的,赫然是琴房。

    沈辞:“!”

    秦抑的卧室居然直接和琴房连通?

    他之前没敢在屋子里乱走,居然都没留意。

    不过想想也对,卧室和琴房本来就挨着,对于秦抑来说,琴房是他最常去的地方,这样设计更方便。

    但现在,沈辞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他想起刚刚对方说的“把门开着”,不禁呼吸一停:“你要听我练琴吗?”

    秦抑不说话。

    不说话等于默认。

    沈辞本来还很放松的心情忽然就有点紧张了,“自己练琴”和“被秦抑盯着练琴”还是不一样的,就好比考试时监考老师站在你身边看着你答题,会做的也要做不出来了。

    但他既然已经恳求秦抑教他,就不应该临阵脱逃。

    少年用力地攥了一下拳:“我现在就去。”

    不能怂。

    如果连秦抑一个人都不敢面对,以后还怎么面对老师、面对观众?

    少年又一次坐在了钢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练习。

    琴声透过开着的门传进卧室,秦抑倚在床头,从柜子上拿起纸笔,又顺手拿了本书,垫在白纸下面。

    太久没有书写过的手有些僵硬,写了两行才逐渐流畅了,琴声让他暂时忽略了身体的不适,24小时不间断的神经痛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时常因病痛而涣散的精神难得地集中起来。

    沈辞又练了快两个小时的钢琴,总共换了三次曲,直到感觉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了,这才停下来休息。

    他心情忐忑地回到卧室,想问问秦抑自己弹得怎么样,却看到男人倚在床头,脑袋往一边歪着,闭着眼,已然睡着了。

    沈辞顿在原地。

    不会吧,他的琴声无聊到能让秦抑听睡着吗?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留意到秦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白纸和书被他倒扣在胸前,沈辞想让他睡得舒服点,便小心地把东西抽出来,发现纸上写的居然是演奏指导。

    他刚刚弹过的几首琴曲里,所有不到位的地方,都在纸上一一写明,精确到每个小节,并给出了相应的改进建议。

    沈辞惊讶又惊喜。

    秦抑有认真在听他弹琴,是真的想要教他的!

    沈辞感激得无以言表,忙帮他调整了更加舒服的睡觉姿势,把书和笔都放在一边收好,免得硌到他。

    就在他把书拿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了出来,掉在床上。

    一张四四方方的透明塑料纸。

    他疑惑地捡起塑料纸,心说这是什么?

    糖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