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沈辞轻轻推了推他,小心翼翼地唤道:“秦抑,该起床了。”

    床上的人蹙了一下眉心。

    沈辞见他没睁眼,锲而不舍地继续叫:“起来吃饭了。”

    秦抑颤动了一下眼皮。

    沈辞叫他两遍还没醒,想了想,决定掏出杀手锏,凑在他耳边道:“哥哥,起床了。”

    这回秦抑有了明显的反应,他猛地睁眼,便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

    秦少估计这辈子没被人在这种距离下喊起床过,沈辞竟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但很快他已经稳定住了情绪,别开脸道:“离我远点。”

    嗓音还是很哑,不过比昨晚刚喝过酒时好多了。

    沈辞直起腰,和他拉开距离,板起脸道:“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与你无……”秦抑话到一半突然终止,硬生生把那个还没出口的“关”字咽了回去。

    沈辞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秦抑有些吃力地用胳膊撑住身体,想要坐起来,沈辞忙伸手扶他,并问:“现在还疼吗?”

    秦抑一顿,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还好。”

    还好?

    就是还疼的意思?

    沈辞摸了摸他的手腕,感觉他身体已经不抖了,指尖也不再凉得吓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吃止疼药也不管用吗?”

    秦抑垂眼看向对方的手,没吭声。

    也没挣扎。

    秦少的沉默一般代表默认,沈辞心想也是,要是止疼药管用,也不至于去喝酒了。

    他心中愧疚:“那个,对不起,昨天让你教了我那么久的琴……疼的话你就告诉我,别咬牙硬撑。”

    秦抑的视线在少年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看到他眼中的愧色,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开口道:“不是因为这个才疼。”

    沈辞将信将疑:“不是因为坐太久了吗?”

    他记得原著里说,久坐会让神经痛加剧。

    秦抑抿了抿唇,别开视线:“不是。”

    沈辞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心虚,心情很是复杂——这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秦抑这个人,好像也没描述里的那么冷漠无情,他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因为不想对方自责,甚至不惜撒谎,硬说不是对方的错。

    他不禁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别扭又可爱,才不像小说里那样,是个阴郁乖戾、能把人虐待致死的疯子。

    但凡有人知道沈小少爷居然用“可爱”这个词形容秦抑,一定会觉得他精神出了问题。

    秦抑把自己挪到床边,想要下床,却发现轮椅停在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沈辞第一时间留意到了他的举动,连忙把轮椅推到他面前:“给。”

    秦抑伸手撑住轮椅扶手,意识到对方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皱眉:“别看我。”

    沈辞眨眨眼:“我不会笑话你的。”

    秦抑抿唇,把自己挪上轮椅,往洗手间驶去。

    沈辞像个小尾巴似的缀在他身后,又问:“要我帮你吗?”

    秦抑动作一顿,赶在他跟过来之前,一把关上了洗漱间的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