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仅此而已

    007忽然觉得沉鸣衍就好像一只花里胡哨的公鸡。

    而且必定是鸡群之中的战斗鸡,如果鸡能开屏,它敢保证沉鸣衍能把整个冷宫都抖的一地毛。

    自从代入这个想法之后,007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直视沉鸣衍了。

    沉默了一下。

    大约是见沉鸣衍实在太过丢人,纪容舒的脸都难得红了一下,桌子下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沉鸣衍。

    示意他别发神经。可就是这么个简简单单的意思,沉鸣衍都能无耻的认为是纪容舒的调情。

    脸颊红了红,依偎在纪容舒肩膀上,轻声道:“容舒说什么我都听。”

    系统:“我命油我不油天!”

    明思权的扯了扯唇角,忽然道:“容舒,你若是喜欢男子,不如让我来为你介绍如何,我大明国的男儿浑身阳刚之气,不比那容貌艳丽媚上取宠的货色好?”他顿了顿,轻咳一声,面带期盼,:“容舒,看看我如何?”

    谁都听得出来,明思权在嘲讽沉鸣衍。就连太监宫女都忍不住垂了垂头。

    这夏国太子,也太殷勤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媚上求宠的野妓。

    就连007都沉了沉脸。

    但沉鸣衍好像听不出来似的,笑眯眯的看向纪容舒。

    却发现纪容舒脸色冷厉,“你配吗?”

    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明思权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纪容舒缓缓抬眸,冷冷的盯着明思权。

    明思权后背一凉,对上那样的目光,就好像被什么大型野兽锁定了一样,明明只是稚嫩的少年,为何周身缭绕的森冷气势丝毫不输于他父皇!

    不过到底还记得自己是三皇子,恍然回神后立刻扬起个笑,伸手拉过纪容舒:“好好好,是本皇子多嘴了,容舒快用膳吧,这菜都要凉了。”

    太监宫女们都觉得稀奇,按理来说三皇子被娇宠,脾气不是个好的,这纪容舒半分脸面都不给,按照以往早就发火了,怎么这个时候又能好声好气的哄人呢?

    悄悄看了一眼纪容舒。

    看来这位公子在殿下心中的份量不小啊。

    就连沉鸣衍也是这么想的,以他对前世的记忆来看,他刚刚几乎以为对方要掀桌子把纪容舒扔进大牢。

    没想到……沉鸣衍眸子眯了眯。

    滑过一丝阴暗。

    纪容舒直接甩开明思权的手,冷嗤一声:“三皇子说笑了,大明国的饭菜,我一介草民可吃不起。”

    来明国,他身上的官职就被剥了,现在真算起来,他就是个白衣。

    说完,看也不看明思权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站起身拉着沉鸣衍离开了。

    留下明思权坐在桌子旁,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林远,把本皇子准备的东西都送到冷宫去。”

    林远垂了垂脑袋,先前就是他去请的纪容舒,“是,殿下。”

    见纪容舒大步朝前走着,沉鸣衍晃了一下神,连忙追上去,牵着他的手:“容舒……”

    纪容舒忍了忍,还是不想忍,“松开。”

    沉鸣衍却心疼的握着他的指尖,“容舒这里都烫伤了。”

    白葱似的指尖泛着红,刚刚三皇子拉纪容舒时,热茶不小心洒在了上面。

    沉鸣衍眼底有水色泛起,轻轻拉着纪容舒靠在了墙上,轻轻环着他的腰,垂着眸子看纪容舒的眉眼,“容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纪容舒握了握拳头,蓦然抬头,“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一股无名的烦躁腾起,纪容舒脸色阴郁,看到沉鸣衍就烦。

    看到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兔子一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烦。

    沉鸣衍笑了笑,“容舒是在担心我吗?”

    纪容舒指尖一紧,冷笑的撇开头:“你想太多,我巴不得你去死。”

    沉鸣衍捏着他的下巴,把人的脸转过来,低声笑道:“可是容舒,你刚刚明明是因为他嘲讽我而生气对不起?”

    007:“我命油我不油天!”

    沉鸣衍眼底荡着一层欢喜,容舒和三皇子应当存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交集,但容舒却会为了他反驳三皇子,甚至算得上是得罪。

    心底不知道该翻滚些什么情绪。

    总归知道一件事,他的容舒,一直都为他好,望着少年绯红的唇瓣,以及微颤的眼睫,心念一动,缓缓俯下了身子,声音沙哑:“容舒……”

    纪容舒蓦然偏过头,沉鸣衍身体僵住。

    “我说过,你想太多,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夏朝的太子,你丢人,我也只会跟着丢人。”

    好像一盆凉水骤然从头顶泼到了脚下,沉鸣衍如坠冰窖,眸子狠狠一颤,“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我丢人?”

    纪容舒凤眸微眯,傍晚的阳光落在他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那张妖孽似的脸庞愈发冰冷不近人情。

    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仿佛裹了一层霜雪。

    “你不要忘记了,我想回夏国只有靠你,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仅此而已。”

    是君臣,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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