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二更合一)

 艳鬼跑得更快了。

 “……”

 林云起默默转身回房间,门一关,面色顿时一沉。

 刚刚开灯只是想看清来人的容貌,但先前在月光下,对方并没有影子,应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影子似乎只有在强光下,才会凝实,而且随着光线强度深浅不一。

 半人半鬼?

 林云起不大明白。

 夜半三更,艳鬼披头散发游荡在大街上。

 背后林云起关怀的呼唤吹散在夜风当中。

 艳鬼一路刻意往路灯下走,脚下的影子是如此刺眼。带着满腔莫名的怒火,他停步给无佚打电话,不等那边说话,先一步咆哮:“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路过一个醉汉,硬生生被这一嗓子叫清醒,摇头继续往前走:“又是个被渣男骗的。”

 枝头的麻雀同样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离开。

 路灯外面的塑料罩被砸烂,艳鬼尤嫌不够似的,搬起了巨大的石块。

 “你在胡闹什么?”

 艳鬼回过头,无佚就站在身后,无神的眼睛像是能够窥视到一切发生的事情。

 艳鬼的怒气终于找到了源头,质问道:“我明明是鬼,为什么会……”

 后面话堵在喉咙里。

 一阵风刮过,风中隐约能看到残影,艳鬼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撞在路灯柱上,背部的剧痛不是最要命的,只见它的脚尖一点点离地。

 艳鬼只能仰面奋力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无佚的手腕,像是一只脱水的鱼,在岸上做着垂死挣扎。

 无佚的身躯明明看上去那般娇小单薄,却能轻松制服艳鬼,直至后者即将丧失意识前,他才终于松手。

 艳鬼跌落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喉咙用力咳嗽。

 无佚淡然地站在它面前,白色的练功服在黑夜里很醒目。

 “你之前那样就很好,知道自己会死,就快活完了再死。”无佚的口吻好比修罗般残忍:“别再胡思乱想,路边的野猫有九条命,也经不住会被好奇心害死。”

 艳鬼的手指一直在颤抖着。

 抱禅计划失败,无佚心底里的阴霾到现在还没散去。

 根据纸人偷听到的对话,那就像是两个神经病之间的较量,但白辞一句‘般配’,无佚便明白了对方的破局之法……告白。

 从前话本里的主题常是‘爱能战胜一切’,现在想来,荒谬又真实。

 白辞的告白不是靠感动把林云起拉了回七情六欲的世界,相反,其中起到决定作用的是惊吓。

 余光扫了眼艳鬼的浑浑噩噩,无佚摇头:“到底是残次品。”

 原本想亲眼看林云起处理艳鬼的手段,是不是像天元年间一样,不走寻常路,可他的造鬼技术到底是不成熟,瑕疵太多。

 ……

 昨晚,康郁聊天到一半突然消失,并不是性格变得高冷。当晚他负责值班,而特殊小组出现了紧急状况。

 很不幸,因为完全不是无佚的对手,他只看见一道背影从面前飘过,随后彻底晕了过去,现在人还在病床上修养。

 天没亮,骸骨狗跑来看热闹,这里行间不忘加把火:“接二连三被劫狱,你们是不是该狠狠反击了?”

 罗盘七带它去了看押点。

 骸骨狗不太明白:“你该不会想把我也给收监了,愚蠢!你狗爷我呼风唤雨的时候……”

 话没说完,骸骨狗抬起爪子不可置信:“他,他……”

 正对着的一间看押室,吴圣舒正沉默地坐在小床上。

 骸骨狗好不容易把句子说完整:“他不是被无佚带走了?”

 罗盘七:“还回来了。”

 “……”

 骸骨狗突然想到一句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前段时间,南柯梦一直和吴圣舒关在一起,罗盘七担心被‘退货’回来的吴圣舒自闭,暂时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艳鬼呢?追回了吗?”

 罗盘七:“你来之前,也被送了回来,不过精神上像是受了刺激。”

 骸骨狗一头雾水离开,速度跑回去和白辞哔哔:“无佚是不是闲得发慌?”

 不过这也印证了白辞先前的猜测,无论是鬼娇娘还是艳鬼,无佚想看林云起应对这件事的方式。鬼娇娘被扔进‘囚’,他只能再用艳鬼来试探。

 “百年前,新嫁娘,万年古木……”白辞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

 骸骨狗伸过去狗头给他摸:“快!我也要听。”

 白辞失笑:“先前说他百年前醒来,并参照新嫁娘,一手导致了鬼娇娘的出现。”

 骸骨狗疯狂点头。

 白辞:“在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万年古木是我的东西。”

 联想起监控里那个和林云起感觉相似的人,骸骨狗:“我变态的主人,是你用万年古木炼化了傀儡,耍了无佚一通,导致他再度重伤沉睡?”

 白辞手指收拢,忍住没因为这个称呼,当场捏爆它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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