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楚瑜，你有没有想我？

    他们一起睡的这些天里，大部分时间他睡得都很好，只是有少数时间会梦魇。

    一个人会梦魇是很正常的事，原本不必在意，只是楚瑜也隐隐发现，每次梦魇，顾云翳的状态都很差，而且还叫不醒。

    准确来讲，只要这个让人惊恐的梦没有结束，他就永远醒不来。

    这不是普通的梦魇。

    饶是楚瑜这方面的知识再匮乏，他也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梦魇。

    这是一种病，一种夺人精气的心魔。

    ......他心中一定对什么有着深切的恐惧。

    “娘......”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顾云翳徒然惊恐地呻吟出声，“爹......娘......不要!”

    “顾云翳!”看着他一身冷汗的抓着被褥挣扎起来，楚瑜略微有些心惊的喊了他一声，然而他得到的只有顾云翳一脸痛楚的起身去抽打自己双腿的骇人举动。

    顾云翳的下手很重，他扯也扯不住，而后抽打完了几下就又躺下抱着自己的双腿，痛苦不堪的呻吟起来：“腿......我的腿......不要再碾了，不要......”

    “我没有忘，也绝不会忘!”

    喊完了最后一声，他才一脸惊恐的睁开眼，目光直愣愣的看向一旁已经被吓的满脸泪痕的楚瑜。

    顾云翳惨白着脸色，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在那一瞬间，他眼底情绪复杂的不像样。

    痴迷......依赖......震惊......还有滔天的恨意。

    “顾云翳？”楚瑜试探性的拽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颤抖的安慰道，“是我，我是楚瑜。”

    “你梦魇了。”

    “楚瑜？”顾云翳眼中情绪暂歇，似乎有着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而后眼神也跟着清明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清醒过后，他眼底的情绪却更加疲惫和复杂。

    顾云翳甩开他的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捏了捏鼻梁，语气稍显冷漠和烦躁：“你听见什么了？”

    楚瑜微微一愣，有些莫名的道：“没有什么，就是听你喊你的腿疼，还有喊你爹娘......阿翳，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你怎么这么......”

    他不好描述自己爱人梦魇的状态跟疯了一般无二，只能隐晦的道：“你的状态很痛苦，我很担心，而且......你好像是在发烧，我还是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吧，实在不行，我表哥府上还有个神医，她药到病除，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顾云翳没有说话，目光似乎如初见那般冰冷无情，还带着一丝丝疏远，和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

    他沉默了很久，才冷冰冰的开口：“如果我不想说呢？”

    楚瑜微微眨了眨眼，总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紧张，便坐立难安的挠了挠头：“不想说就不说呗，若是你想让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若是一直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尊重你，我不知道也一样。”

    “只是我要确保你没问题。”楚瑜有些担忧的望着他，“我很担心你的状态，让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好吗？”

    顾云翳还是没有吭声，脸颊上还沾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目光深邃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慢慢闭上了眼。

    他的后背慢慢靠在床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眼底情绪已经柔和了许多，开口的话也很直白：“你很担心我。”

    楚瑜脸一红，愈发坐立难安了：“当然了，废话。”

    这不是废话吗？除了顾云翳，他还能担心谁？

    顾云翳抱着手臂，歪着头眯眼看着他，最后仿佛在求证着什么一般：“楚瑜，你很在乎我，你爱我。”

    楚瑜脸彻底红透了，心说这厮又犯什么毛病了，这已知的事还非要来回来去说，羞不羞人啊？

    “说话，是还是不是。”

    楚瑜硬着头皮抿了抿嘴：“是。”

    “过来。”顾云翳朝他挥了挥手，眼神带着些许带着欲望的粘人劲儿，“让我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