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今天的顾美人依旧很难搞

    “楚瑜!”顾云翳一顿，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压抑，“你......你一定要逼我说？”

    他竟是不知道，明明白白说出“爱”这个字，对于顾云翳来讲，却像是叫他吃穿肠毒药那般困难。

    大概他楚瑜，的确是不值得。

    不值得便不要了吧，如此为难作甚？

    楚瑜垂眸沉默半晌，最终慢慢低下头，伸手扯下顾云翳的那只手。

    就在他把手递给一旁眼神深邃的离舟的那一刻，顾云翳却徒然伸出手抱住他。

    “......是爱。”他的声音里满是复杂和痛处，说这话的瞬间似乎咬牙切齿，仿佛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一般，“楚瑜，是爱。”

    “如果你一定要听我亲口说出来，那我的确爱你，你满意了吗？”

    “这就是你苦苦追问了四年的话，你满意了？”

    楚瑜猛地愣住，脑子里也霎时间一片空白。

    “所以，别离开我。”顾云翳紧紧地抱着他，抵着他肩膀的位置似乎也跟着湿润起来，身上还有些微的颤抖，“别跟别人走，跟我回家，楚瑜。”

    “跟我回家吧。”

    楚瑜被他从身后抱了个满怀，却只愣愣地盯着不远处桌上摇摇晃晃的蜡烛。

    逼迫下承认的“爱”之一字，大概的确是没有那般动人的。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到底差在了哪里呢？

    ......

    楚瑜被顾云翳粘了一阵子之后，便实在是没法子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等他转身打算跟离舟道别的时候，步子却艰难了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每往离舟那边走一步，顾云翳就像个八爪鱼一样，一脸警惕的抱着他。

    “为什么要和他道别？我不喜欢你和他说话。”顾云翳整个儿人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人也变得异常粘人，他走这几步，几乎是拖着浑身湿漉漉的他往前走了，语气冷淡又莫名的幼稚，“楚瑜，你不要和他说话。”

    “问我为什么？因为做人要讲礼貌。”楚瑜身心疲惫，略有些无奈的道，“你在人家地盘上胡乱闹了一通，还带走了他的客人，临走的时候难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你太沉了，腿不疼的话放开我行不行？我背不动你。”

    顾云翳深深皱着眉，明显很不愿意，最后却也只能乖乖的放下手，将他揽在怀里，拉着个脸往阁楼外围走去。

    在他们方才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离舟就很识相的默默的离开了，一个人走到阁楼外的露台上，对着淅淅沥沥的雨和被乌云罩住的月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再面对离舟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和愧疚。

    楚瑜被顾云翳揽在怀里，站定在离舟身后，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离舟公子......”

    离舟身影微微顿了顿，半晌神色自若的握着酒壶转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好歹也做过我的恩客，还跟我这么客气？叫我阿舟就好。”

    “阿舟......”楚瑜这两个字刚叫出口，就对上了顾云翳嫉妒和在意的冰冷目光。

    “怎么，要带着你这瘸腿儿小情人来跟我道别？”离舟有些轻蔑的看了顾云翳一眼，而后抬手抛给楚瑜一个钱袋子，“道别倒也不必，往后见的日子还长着呢。”

    楚瑜下意识接在手里，而后蹙眉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发现这里面的银子和自己今日付出去的量差不多：“阿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离舟握着酒瓶子那只手撑在栏杆上，脸颊贴在冰冷的瓶身上，慵懒的眯着眼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暧昧和一丝更缠绵的情意，“今日，你的小情儿来的实在不巧，我们一次都还没做成，只不过是亲了亲嘴喝了个茶而已，要不了一千两银子，剩下的这些，退给你，下次有机会再用。”

    感觉到顾云翳攥着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楚瑜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而后很真诚的把手中的钱袋子递给他：“我钱都付出去了，哪儿有再送回来的理由？今日我们在这里闹了一通，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这些就当做给你和醉春楼的赔礼。”

    离舟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半晌勾唇一笑，重新接过了那钱袋子：“一千两呢，楚少爷真是一如既往的挥金如土啊......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收着，就当是预付，往后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来这里找我就是，若我不在，你就拿着这个信物放在醉春楼的常妈妈那里，她会替你保管好，若是我看见了，自会去找你。”

    楚瑜愣愣的伸手，接过离舟递来的这个红色的血玉，然后放在手中看了看。

    这枚血玉颜色通透，应价值不菲，怕是寻遍中原也难得几颗，离舟将这样贵重的东西送给他做信物，也实在是太奢侈了些。

    他明白离舟为何非要这般，无非是他那套“不做赔本生意，拿了钱就得做事”的道理，只是他不过是一届小小的醉春楼头牌而已，他能找他帮什么忙？

    换句话说，他能帮自己什么？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离舟的身份，而是他楚瑜好歹也是京都首富家的公子，身后还傍着皇亲国戚，若是有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那么找离舟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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