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这滴水声似乎被无限放大,换是胆子小的人,怕是已经被这干净的氛围给吓得逃离了。

    谢茗安想了想,将手放在了一边的岩壁上,强行忍着使身体可以减小颤抖的幅度。

    他知道这次的考核有人看守,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多数都是会害怕恐惧。那他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少年,参加这么考核。

    毕竟除去上辈子的记忆,他却确实是个天真的少年。

    水镜中的身影在不停地颤抖,但这身影的主人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幅度,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害怕。

    但他那有些发软到甚至走不动路的腿却暴露了,仔细一看还能发现他的眼眶中此时已经布满了水雾,眨一眨眼就会有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水珠落下。

    谢茗安被吓哭了。

    巫颂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谢茗安也确实是个很怕黑,很爱哭的孩子。以往中洲不时就会落下来几道雷,伴随着一阵阵狂风暴雨。虽然幻剑宗会开启护宗大阵来防御雷电,但谢茗安往往还是会被吓哭。

    每一次如此,巫颂都会去将谢茗安领到自己的房间,或者是在谢茗安的房间内陪着谢茗安睡觉。小时候是这样做的,但自从长大后,巫颂就没见得谢茗安有再哭过了。

    巫颂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现在的谢茗安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其实只要谢茗安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再继续往下走,也就不会有事了。

    这块区域是沙漠中心地带,若是想要从沙漠上方到达这里,则必须先击败看守在周围的几只堪比筑基修为的沙漠熊。而这通道中除了底部湖中的筑基水蛇外,也没有其他的兽类了,所以只要没有人前来,那谢茗安就是安全的。

    该说了心有灵犀还是什么,谢茗安当真是就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打算前进了。

    不过从巫颂的视角看来也不是谢茗安不愿意往前走了,而是他害怕得腿都软了,已经走不动路了,索性就坐在了地上听天由命吧。

    巫颂看着谢茗安往旁边挪了一挪后又挪了挪,将身子靠在了岩壁上,手中紧紧攥着这颗发光的耀石。

    他的眼中噙着几颗欲落却又不落下来的泪珠,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也被泪水沾湿了一片。谢茗安的眼眶一哭就红,这时红地很明显,因为脸色过于苍白,此时发红的眼眶也闲得看着有些可怕。

    那水镜中的人努力将自己团缩团缩成一团,然后努力从这通道中消失,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极了。

    将头埋在双膝中的谢茗安恐怖感全无,无声的看着怀中的耀石,那耀光并不刺眼,用眼睛直视时就会发现是一股很温柔的光。

    给众人表现出一种他很可怜很胆小,很无辜弱小的印象,再等他进入内门时,就能更加容易获取内门弟子的好感,与此同期也能更加接近巫颂。

    师尊可是最喜欢看我害怕的样子呢。

    只要我一害怕,师尊就会慌了神,就连留在房中陪我睡觉也是能做出来的事情。

    其实谢茗安是打算走到下面一探究竟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空气中的潮湿程度已经让谢茗安知道了下面是一个湖,听那滴答滴答的水声除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湖中翻腾。

    想必这就是秘境中的兽吧?

    他刚刚也已经察看过了这通道,发现这通道中并没有其他兽,想来也是安全的。

    既然他坐在通道中就能安全通过考核,那他又何必走到下方去自讨苦吃跟一只兽战斗呢,万一输了可该怎么办啊。

    谢茗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是顺利进入内门罢了。

    以他现在进入内门,三年后便有一场宗门大会。届时他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加,只要进入了前三的位置,就可以拜入一位长老的门下。而巫颂没有继任宗主的位置,所以也是宗门中的长老。

    到那时,他就可以真正重新拜入师尊的门下,成为师尊的弟子了。

    师尊,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