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仆后继

    卫燃将手里的盒子炮还给了对方,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笑着说道,“至于告密就算了,不过嘛”

    蒂莫菲不等卫燃说完便表明了来意,“维克多,蕾吉卡就麻烦你照顾了,每隔半个月,我会想办法给你们送些吃喝过来。

    这次,都不等他询问,蕾吉卡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卫燃比划道,“我的爸爸妈妈都是白匪,他们也都是最英勇的战士,如果你想告密就赶快去吧。”

    闻言,背对着卫燃的蒂莫菲笑了笑,用蕾吉卡匆忙缝制的那张狼皮毯子仔细裹好了饭盒放在雪橇车上,“我会准时过来检查你有没有照顾好她的。”

    显然,这个聪明的姑娘早就猜到她的爸爸最终还是会离开,她假装睡着只是让他离开的时候不至于过于担心罢了。

    试图从金属本子里取出武器未果的卫燃,也在同一时间快步跑进了木屋,从墙上取下他的武器跑出来,躲在了木屋下的空隙里。

    “你要去哪?”卫燃意识到不妙,站在对方面前问道。

    只不过,都还没等他把这一大锅食物端去隔壁,蒂莫菲却推门走了进来。

    把这些手电筒一一恢复原状丢到那个空投箱子上,卫燃回到第二座木屋里,拎起那两只兔子在已经烧开的雪水里涮了几下,熟练的开始了拔毛清理内脏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距离雪橇车尚有六七米远的时候,他却听到了蕾吉卡嘶哑的哭嚎。

    “我能看看你的枪吗?”

    “她已经睡着了”蒂莫菲说话间已经再次打开了房门,迈步就准备往外走。

    考虑到以上诸多原因,即便是换做卫燃,也要先把身后的尾巴全部清理干净了,才有可能踏踏实实的潜伏下来架设观测点儿,否则的话,那真是想拉泡屎都要时刻担心背后有棍儿捅过来。

    接过饭盒的盖子,蕾吉卡用手捏起一块挂着浓稠汤汁的兔子肉大口大口的吃着,同时也任由止不住的眼泪又一次砸在了饭盒里。

    “又怎么了?”这个悠雅的猎人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丝的不耐烦。

    他几乎能想象的到,他是在负伤之后坚持着爬上雪橇车的,他更注意到,蒂莫菲的另一只手的手套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近乎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卫燃盛给她的食物,蕾吉卡放下饭盒盖子比划道,“帮我把那张驼鹿皮拿进来吧”。

    顺着那台超大号望远镜的镜筒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他大概可以确定,这姑娘正在观察的,应该是这个难得没有出现极光的夜空里,那些明亮的星星。

    卫燃说着,却已经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另一双缴获来的滑雪板踩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只看这俩箱子里缺少的TNT块和手榴弹他就知道,无论是当初那个被杀死的爷孙俩的猎人小屋里固定的那颗手榴弹,还是让蕾吉卡落水的爆炸,都是出自这俩金属箱子。

    暗暗叹了口气,卫燃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稍等了片刻这才推门进来,将手里的搪瓷锅放在了桌边,“蕾吉卡,吃点东西吧。”

    卫燃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支转轮shǒu • qiāng ,一发发的退出里面的子弹,灵活的任由这把shǒu • qiāng 绕着自己的食指转着圈子,“所以这个就作为封口费送给我怎么样?”

    紧跟着,卫燃也收起武器跑了出来,他已经认出来,那是蒂莫菲和他的雪橇车。

    抬头看了眼卫燃,蕾吉卡比划道,“我要去参加游击队了,我的弟弟战死了,我的爸爸也死了,现在该轮到我去了,总要有人去赶跑那些侵略者才行。”

    “请稍等一下”卫燃再次喊住了对方。

    “走了”卫燃点了点头,给手里拿着的德军饭盒盖子装满了兔肉递给了对方。

    可相比这些,他的一条腿已经没了,肚子上也有个用手死死捂着的伤口,那伤口处,甚至隐隐的还能看到肋骨的断茬。

    徒劳的试图抹干净眼泪无果,蕾吉卡执拗的拒绝了卫燃的帮忙,艰难的抱起她的父亲走进了木屋,又把那台超大号望远镜抗进了屋子,随后熄灭了壁炉和油灯,将几块肉丢给了那些累的已经爬不起来的雪橇犬们,顺手也解开了它们身上的缰绳。

    “你会死的”

    放下斧头饶了这截木头一命,卫燃扭头看了看左右,却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三脚架,那三脚架上,便安装者缴获来的那台超大倍率的广角望远镜。

    卫燃一愣,随后点点头,起身从外面找到那张略显腥臭的驼鹿皮,抖干净了上面的积雪交给了蕾吉卡。

    这次,蕾吉卡却痛快的点点头,拿起那支枪递给了卫燃,似乎并不担心他发现shǒu • qiāng 上的秘密。

    等他搭配着找到的各种调味料做了满满一大锅他最拿手的红烧兔子肉的时候,这个小木屋里也暖和了许多。

    而那个执行观测任务的三人小组杀意之所以这么高昂,原因无非拖着这么个沉重的空投箱走不快,以及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其余的组很可能出现了意外——比如那个被卫燃击毙的芬兰狙击手很可能就通过无线电和他们联系过。

    “你要做什么?”卫燃不解的看着对方,“觉得冷?我这就给壁炉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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