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的亲娘两幅面孔
袁小澄第一次来深霖鹤的居所，兴奋得不行，到处东摸西看。
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人则是如临大敌。
“袁公子那里不行，主上不让进去！”
“袁公子啊！这是主上书房您不能进！”
“袁公子！袁公子！这边是密室进不得啊！”
“袁公子！……”
袁小澄背着个手，如同土匪一般袭卷八荒。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窥探深霖鹤的什么秘密，就是想看看，而且大部分的时候都被拦了下来。
虽然被拦了下来，袁小澄依旧乐此不疲，仿佛马场惊魂一夜和他没关系。
袁小澄这人说他没心没肺，也倒也还有情有义，玲珑心思算不上，就是好事记得牢，坏事全忘光，这会儿便和出来度假一样，快活的很。
“深霖鹤呢？他去哪儿了？”
身后一仆人窜出来答道：“主上应该去皇宫了。”
袁小澄一拍脑袋，懊恼道：“早知道就让他带口信和爹娘说一声了！”
心中暗骂自己蠢材，怎么一遇见深霖鹤智商就蹭蹭地往下掉，出门在外不想家，真是个不孝子。
“你们能帮我送信去袁府吗？”袁小澄看着那两个仆人问道。
“这……”那两个仆人面露难色，道：“主上吩咐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袁公子在这里。”
袁小澄叹了口气，“罢了，不为难你们，等他回来我再亲自与他说。”
当天夜里，深霖鹤终于回来了。
袁小小澄眯着眼，不满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在皇宫有没有见着我爹和姐姐，有没有给他们报平安？”
深霖鹤风尘仆仆，一进府邸遍脱了外衣，他没料到袁小澄居然还在等他，是以没来的及处理衣服上的血迹。
袁小澄呆了呆，闻到他身上好像有一股血腥味，又靠近些嗅了嗅，嗫嚅道：“你……你去哪儿了？”
深霖鹤把沾血的披风随手丢给下人，淡淡道：“我shā • rén 了。”
袁小澄愣了一下，道：“shā • rén ……你杀谁了？”
深霖鹤挑了挑眉，道：“有人想杀你，我就去杀他了。”
袁小澄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表现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变态？
深霖鹤又道：“可惜。”
“可惜什么？”袁小澄问道。
“可惜真正想杀你的人，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杀。”
袁小澄觉得今夜深霖鹤又有些奇怪，说出的话让他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他道：“到底谁想杀我，你告诉我呗，我以后也好防备着。”
深霖鹤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神情似是有些怜悯，他道：“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就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问。”
“为什么？”袁小澄非常好奇。
深霖鹤又看了他一眼，决定无视袁小澄的为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过来伺候我洗澡。”
三个时辰前。
深霖鹤对辛泽道：“你去皇宫。”
辛泽领命，离开。
今夜是上弦月，冷冷清清，正适合shā • rén ，深霖鹤正在城东的一家酒肆里喝酒，这家酒肆外头看着破破旧，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不管你是白道黑道，正道邪道，皇族还是平民，进了这酒肆，就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乌烟瘴气，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客人，一个人来喝酒呀。”
一个美艳的红衣女子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笑吟吟道：
“看您面生得很，我是这儿的新任的老板娘，你可以叫我鱼红衣。”
深霖鹤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女子愣了一瞬，挤了挤眼睛，妖娆说道：“我是老板娘，自然会在这里。”
深霖鹤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莫小鱼，袁离要是发现你穿成这样，三更半夜在这酒肆里鬼混，少不了回去和你吵一番。”
莫小鱼心虚地左顾右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便把衣服往上拢了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易容的皮掉了吗？”
深霖鹤翻了个白眼，道：“连自己的手下都认不出啦，我这个主子干脆别做了。”
莫小鱼也不再伪装，拿起酒壶替他盏了一杯，笑着问道：“主子，可是有结果了？”
深霖鹤脸色微沉，轻声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嘛？何必问我。”
莫小鱼依然在微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显得有几分没落，“果真是她，我不明白。”
深霖鹤干脆道：“二选一。”
莫小鱼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道：“看来我将军家注定要走腥风血雨的路了。”
深霖鹤不可置否，突然问道：“你怎么成了这儿的老板娘，我记得你金盆洗手了。”
“我在这儿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袁离查到之前遣散的下人，有几个在这儿出现过，似是与澄儿落水一事有关，我便杀了这里的老板娘，顶替了她。”
莫小鱼说到那夜shā • rén 的情形，眼中寒光一现，一张娇媚动人的俏脸变得分外凌厉，她自从生下袁小澄后就再也没有杀过人了，但是那夜的经历让她难忘，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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