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一场演唱会结束, 陈述从台上下来,接过小天递来的毛巾,擦着汗回到休息室。

  何绮玉正在休息室等他。

  见他回来, 站起来欲言又止半晌,但想到什么, 又把话咽了下去。

  严总交代过, 他今天过来的事没必要让陈述知道,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陈述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换了衣服, 他看一眼时间,就带着旺财准备离开。

  “哎陈述,你不跟大家一起吃个饭吗?”他来去匆匆, 何绮玉在他出门前问。

  忙活了这么久, 今天又这么成功,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必不可少,也好让大家放松放松,顺便为明天的忙碌养精蓄锐。

  陈述说:“不了, 我还有约。”

  话落,他转向何绮玉, “今晚这顿记在我账上, 其余你去安排。”

  他虽然向来随意, 但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何绮玉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今晚他非走不可, 心里不由发沉。

  她记起了演唱会开场前, 陈述打的那一通电话。

  有约, 指的应该就是等在酒店的那位吧。

  走得这么匆忙,一刻都不肯耽误,难道还在热恋?

  这怎么能行。

  陈述还在上升期, 谈恋爱不仅分心,爆出来更有可能会影响他的事业。

  这件事怎么想都百害而无一利。

  她必须劝劝陈述。

  然而她刚下决心,再抬头,陈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

  陈述坐车绕过人群,才出发去酒店。

  何绮玉没有把今晚的聚餐提前写在行程里,他答应严景川在先,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去费口舌。

  到酒店房间,他敲响严景川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张时。

  他和严景川几乎形影不离,陈述早已经习惯。

  看见陈述,张时松了口气:“陈先生,严总心情不太好,要不你去劝劝?”

  “心情不好?”陈述看向客厅里的严景川,看不出有心情不好的模样。

  张时却言之凿凿:“是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去看陈述的演唱会开始,他就察觉到严总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重。

  期间他以为是场馆里面太吵,严总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还问过严总要不要先回酒店。

  被严总一口拒绝。

  八成是舍不得陈述。他想。

  直到整场演唱会即将结束,严总才终于把旺财送回休息室,坐车回来。

  路上他看到严总的脸色,大气都没敢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陈述等回来了。

  “只要陈先生去劝,严总一定受用。”

  闻言,陈述眉头轻挑,不清楚张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时转身示意:“严总在这边。”

  严景川已经听到门口的动静。

  再听到陈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只抬腕看表,没有抬头,等着陈述先开口。

  但没等到陈述开口。

  脚步声从他身后走过。

  “……”严景川握着文件夹的手不自觉用力。

  陈述去小吧台倒了杯水,才原路折返,走到他身旁坐下。

  张时竖起耳朵。

  “听说严总心情不好?”

  严景川转眼看他。

  目光从他的衣领下滑,看到他小腹褶皱堆起的布料,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在脑海闪过。

  严景川倏地收回视线,冷声道:“听说?听谁说。”

  “……”张时立刻退出他的视线,在墙后偷听。

  陈述只道:“这么说,是真的心情不好?”

  他扫过桌面又被严景川放置的药盒,“是因为没吃药吧。”

  张时:“……?”

  这是劝吗?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啊!

  陈述说:“今天还需要帮忙吗?”

  记起上次,严景川脸色黑臭:“不用!”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俯身拿药服下,才站起身,“起居室有钢琴,你跟我来。”

  陈述没想到今天还要练习功课。

  不过既然条件方便,他也没有异议。

  张时站在墙后,看着两人并肩没入门后的背影,没多久,听到琴声从没关的门内传出来,他一口气憋在心口半上不下。

  就完啦?

  这就劝好了??

  张时不信邪,借假装去书房,悄悄从门口经过。

  琴房内。

  严景川正拄着手杖站在陈述身侧,没多久俯身纠正陈述弹错的键,衣衫磨蹭,肩臂纠缠。

  偶然碰到陈述的手背,严景川顿了顿,收回手负在身后。

  陈述看他一眼,往身旁让了一个身位。

  “坐。”

  陈述说,“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

  严景川抿唇在他身侧坐下:“我很好。”

  很好?

  陈述看着他的侧脸,轻笑一声,没再开口。

  —

  结束功课,陈述叫的餐正好送上楼。

  严景川皱眉:“你还没吃饭?”

  陈述说:“嗯。”

  严景川皱眉愈深:“以后没必要这么急。身体要紧。”

  已经过十点。

  陈述在演唱会的表演很消耗体力,他没想到陈述连饭都没吃就赶回来。

  旁听的张时十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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