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元婴出世
他的声音,也如同他的气质般,温柔至极。
饶是腿腹处的伤口令祁骁几近疼晕过去,他还是咬牙忍住,向男子极其规整地行了个礼:“是,晚辈姓祁名骁,误扰前辈休息,无心之失,望前辈恕罪。”
男子看着上方微微出神:“真是奇怪,这些年来,可从来没有人率先路过我这条路。”
他正喃喃说着,突然,鼻子抽了两下,皱起了眉。
“你受伤了?”男子的目光落在祁骁的腿腹处,那里的白色布料已经渗出黑红的血迹,可见伤的不轻。
“你这孩子,受伤了为什么不说。”男子的声音带着嗔怪,他轻抬右臂,长藤撤去,再一抬手,四下拥簇的灵草灵木中瞬时泛起了点点荧光,将祁骁团团包裹。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极具舒适的清凉之感。
不出几秒,那道澄澈的灵力便顺着伤口蔓延到了他四肢百骸,祁骁只感觉浑身的灵脉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通畅,晕眩之感瞬时消失不见,就连一双被骄阳烤的失焦的双目也变得清明起来。
一片泛着蓝光的树叶从男子头顶的小树上缓缓落下,飞向了祁骁的腿腹处。
祁骁的眸底划过一抹困惑:“这是……”
男子温声解释:“这是扶桑叶,好好敷着,可保你那片皮肤不会留疤。”
祁骁一愣,扶桑?那不是只有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神木吗?这种东西现实居然是存在的吗?
而且,用此等神物给他这么个无名小儿包扎伤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吧。
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男子笑道:“无须担心,这玩意儿若是让我来用,十余年也用不上一片,今日看你甚合眼缘,你那伤口又是因我这不听话的藤条所恶化,就当是对你小小的赔偿了。”
“晚辈不敢。”祁骁微微躬身。
他自然知道,这‘赔偿’可算不得‘小小’二字,尤其是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灵脉之中徐徐涌动的内力,要知道,对诸多修仙之人来说,擅闯修炼禁地可是大不韪,然而,眼前的男子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还赠予他如此至宝,怎能让人不心惊?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好日后报答。”
闻言,男人愣了愣:“名字吗?”
说着,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哈,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
良久,男人收回了怀念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叫姜天瑜,只是,这个名字已经有三百五十年没人叫过了,现在,他们都喊我半夏,你若是唤我本名,我怕是一时还缓不过神来。”
半夏?
这个男人竟然是镇派四长老之一的半夏么!
看着祁骁吃惊的眼神,半夏微微一笑,手指只需朝空气中轻轻一点,一株嫩绿的半夏草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轻轻捏了一下那株半夏的根部,植物竟被快速催熟,在一通抽枝发叶后,最终化作了一把熟透的半夏子落在男人的手掌之中。
半夏把玩着手中的果实,冲祁骁歪了歪脑袋:“小弟弟,你可真是不一般呐。”
祁骁一头雾水。
如果他没记错,方才月如霜也这么说过他。
他连忙屈身请问道:“晚辈不知,请半夏长老明示。”
见他一脸迷茫,半夏的唇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明示吗?哎,这个机会好像本来应该留给紫菱那个女人的,她那眼力,说不准会一眼看出来吧,我现在出手,怕不是截了她的胡。”
半夏说的不明不白,祁骁更加疑惑了,他下意识追问道:“看出什么?”
见他这般坚持,半夏叹了口气:“若不是方才替你疗伤,我还真不一定能看出。”
说着,男人眉间倏地亮起一道叶状纹路,只听得一声铿锵有力的‘破’字,一道青蓝色的光柱倏地向祁骁穿刺而来。
祁骁瞪大了双眼,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光柱便来到了他的身前,只是,奇迹般的,预感中的痛感并未传来,他微微低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那道锋锐的光柱停在了距离他胸口的一个指甲盖处,穿透不进。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格外清脆的碎裂之声,祁骁的身周蓦地闪出一圈耀目白光,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来历不明的光辉便弹指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好手段!”
身前传来半夏啧啧不绝的赞许之声。
祁骁抬头,对上了半夏泛着惊奇的雪亮双眸:“施下这道封印的人真是不一般呐,能让你活到这么大,看来是连妖魔两界七族四部的眼睛都骗过去了,神了神了,真是神来之笔!”
从半夏颇为震惊的神色之中,祁骁也隐隐明白了些许,只是,这样一来,他心头的疑云更大了。
他忍不住问道:“刚才那道白光就是封印吗?那么,那道封印是封印什么的呢?”
半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只是,我也是好奇心太重,唉,真是该死,这道封印不该由我来破,我道行不够,见识太浅,竟看不出这是何人的手法,真是可惜了。”
他自我埋怨了一阵,才正色道:“小子,你可真是命大,你能长这么大,可全仰仗给你设下这道封印的人,依我猜测,多半是六大派或是逐月宫亦或是十三世家的顶尖高手,敢问,你家从何方,所务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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