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少年,或者说卫寒宵,那一双冷澈的凤眸里迸出了点儿恼怒、血腥的光芒。

呼地——

转动刀柄,对准了金羡鱼的方向,嗓音冷冷清清,不喜不怒,“喂,不是说,让你离他远点的吗?”

卫寒宵收了刀,看了一眼凤城寒,又看了一眼金羡鱼,抿紧了唇,拉着金羡鱼就走:“跟我走。”

金羡鱼脑子里嗡嗡直响,这算不算在捉奸?

走到无人的地方,卫寒宵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这是怎么回事?”

金羡鱼有气无力,皱了皱眉,不愿意说出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尤其对方比她小这么多。

卫寒宵面无表情:“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吧,叫你离他远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着什么吗?”

少年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之前不与之计较,是因为还不算太讨厌,但只有师父,只有师父是他的底线。

“但是你不应该打算盘打到他头上来。”卫寒宵抬起眼,血红的双眼冷淡如冰。

金羡鱼:“如果我喜欢你师父呢?”

卫寒宵似乎有些焦躁了:“你到底有有在听人说话,你的目的我不清楚,但你绝不可能喜欢他!”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少年懊恼地睁大了眼,正巧和金羡鱼目光相撞。

这个眼神……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弄花雨也有那种眼神。

他在外流浪多年,见惯了人世百态,人情冷暖,早就练就了如猫儿一样极为敏锐的感知。

就是那种恶心的眼神,另有所图的目光。虽然不知道这什么金鱼接近他们是为了什么。

卫寒宵露出个厌恶的表情,“只有他,如果你敢伤害他,我就杀了你。”

金羡鱼这个时候脑子里都快成浆糊了。

这个时候,卫寒宵好像终于看出来了她状态不对,少年怔愣了一下,反问道:“喂……你有有再听我说话……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他快步走上来要查探她的情况,双指刚搭上她手腕,就被肌肤相触传来的热度逼退了。

少年受惊一般猛地向后窜出去一步,近乎惊恐地望着她:“你、你是不是中春|药了?”

她要站不住了。

金羡鱼皱眉:“你看得出来?”

少女咳嗽了一声,转身就走:“离我远点。”

“……”

“我怕我对你师父下手,先对你下手了。”

本来是示威宣告主权的,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卫寒宵怔了一下,耳根迅速飞红,恼怒低吼:“废话!谁看不出来啊!”

他平常又不是不会自己偷偷看春|宫|图!

麻烦死了。

卫寒宵瞪大了凤眼,那双冰红色眼睛里闪动着犹豫的光芒。

几乎想给她一刀砸晕她算了。

金羡鱼忽然闷闷道:“水。”

“什么?”卫寒宵皱眉。

金羡鱼重复:“如果不想我现在就对你下手,就把我丢水里,知道吗?”

少年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失去了基本的言语和行动功能。额发狼狈地垂落,冰红色的眼瞪得滚圆,有些茫然,像是被她的虎狼之词吓得不轻。

卫寒宵这个模样,金羡鱼也知道指望,她太阳穴都在砰砰跳动,好在她隐约记得似乎南边有条小溪,当下不敢再拖延,强撑起身体飞快掠了过去。

只是中毒的时间越长,毒效也就越深入,哪怕她已经竭力运转太玄泥丸功作抵挡,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金羡鱼一阵后悔。

她早就该想到,弄花雨这个人,为了攻略无所不用其极,哪怕他武力值就算跟不上,定然也在芥子囊中备着些丹药宝器,走些歪门邪道。

还是失策了。

还走几步路,金羡鱼的手臂却又被人提住了。

她下意识抬起眼询问。

少女那双明亮的眸子就这般撞入了眼帘,黑白分明的眼,在月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灿若繁星。

她性格乖僻冷清,此时面上嫣红却平添了几分女孩子的娇美。

卫寒宵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好烫!

少年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却又愣住了。

好烫?是什么烫?

不知道是不是被金羡鱼传染了,他竟也觉得吐息滚烫。

强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卫寒宵皱眉道:“我要是不拉你,你是想爬着去吗?”

顿了顿,拽着金羡鱼的胳膊又往上提了提。

“都走不稳就别逞强了吧。”

他不敢耽搁,拽着金羡鱼的胳膊,如猫儿一般在林中飞也般地穿梭,纵高下跃,未多时的功夫就来到了山溪前。

卫寒宵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已经不敢再拽下去,像摆脱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一个哆嗦,毫不留情地将金羡鱼甩到了冰冷的溪水中!

哗——

飞散的溪水溅上眼睫,金羡鱼眼皮动了动,只觉子时冰冷刺骨的溪水上肌肤,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也开始恢复了冷静。

不过目下还不能掉以轻心,捕捉到这一线清明,金羡鱼定了定心神,飞快运转内力,继续与这汹涌的情潮做着对抗。

感觉稍微好了点儿,可卫寒宵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金羡鱼怔了一下,看向了卫寒宵。

少年手上的佩刀不知何时砸落在地上,面色绯红,浑身一直在发抖,冰红的眼有些迷惘,眼睛都朦胧了淡淡的水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