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晚安服务

    “那...今天就到这里咯？”程阆忻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通话另一边的人说道。

    “嗯，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成熟好听的男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好的，晚安哦..."程阆忻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朝着对方亲昵又软软地说了一句，“...哥哥。”

    对方应了一句嗯，挂断了通话。

    程阆忻起身从床上下来，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充电，打算去洗漱，一打开门便埋入了一个熊抱。

    “小鹿姐能不能别吓我啊？！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睡觉啊？”程阆忻立马从拥抱里挣脱，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顾依鹿顺势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说道：“哼，你还说我？唉，老实跟我讲，我们小忻是不是又谈恋爱了呀。这段日子睡得一天比一天晚，我在外面都能听见你在房间里和别人打电话。”

    程阆忻连忙敷衍过去，绕过她去洗手间刷牙。

    顾依鹿专属于女人的好奇心被他弄得越发旺盛，也跟着去了，靠在门口接着问：“小忻桃花运怎么那么好，我要是能像你那样就好咯。”

    “唔...我...我又没谈恋爱...”程阆忻边刷牙边含着满嘴的泡沫对她说。

    “嗯？还说没有？”顾依鹿细细的眉毛往上一挑，“姐姐我才不信呢。”

    程阆忻漱了漱口，才口齿清楚地对着她说：“我那是想赚零花钱，通话的聊天服务，别污蔑我。”

    “啊？？？这...这个不是前一阵子特火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顾依鹿琢磨了几秒想起了什么，眨着亮亮的眼睛对他说，“虚拟男友吗那不是？”

    程阆忻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呀，我用这个赚零用钱可快了。只要每天晚上陪人家聊聊天啊，说说晚安啊，几十块钱就到手了。”说完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顾依鹿摇了摇头：“看来像小鹿姐这样深夜感到寂寞的人有很多啊。”

    顾依鹿瞪着两只眼睛，抡起手掌作势要打他，没想到看见对方一张杏眼向上挑着，微微得意的脸，没真下去手，又收了回来：“不过，说正经的，你可别被人骗了，分寸，注意分寸你懂的吧？不能又可怜兮兮地被渣男欺负了啊？整个舞团大家可最宝贝你，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姐姐们可要心疼死了。”说罢实在没忍住自己的手，揉了揉程阆忻手感很好的脸，“啊对了，团长让我们明天早点去，她好像有事和我们说。也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啊好，那晚安啦。”程阆忻乖乖地说。

    顾依鹿：“嗯嗯，你也晚安啦，快去睡吧。”

    程阆忻和顾依鹿在一起“同居”的事情，整个芭蕾舞团的演员都知道。

    事情要回到一个月前，六月中的初夏夜。

    那个时候程阆忻还在和他的上一任男友交往中，对方是个他喜欢的典型类型，待事待人都很温柔，笑起来两眼像月亮弯弯，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温和。

    晚上两人在当地一条街上有名的一家极富情调的酒吧里喝了点酒，气氛微妙，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们而慢慢升温，恰巧对面路上又有酒店，眼波流转中彼此早已经会意。

    至少程阆忻还是觉得自己挺喜欢对方的，这都谈了快两个月了，再没有什么床上的进展，他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谈了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早已升华脱离凡界，于是直接开口提议去酒店，那人答应地挺快，悄悄在他耳边说去附近的便利店里买安全套和润滑剂，让他乖乖等他。

    程阆忻当场差点感动哭了，第一次遇见那么体贴周到的男朋友，这也太值了吧？！

    可他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拒绝了七八个男生的搭讪，还是没有等来那人。于是他便起身离开了酒吧，在街上看着电影继续等待。

    “ 叮。”

    微信来消息了，程阆忻赶紧从视频软件里退出来查看。

    “我不管你是谁，要是再敢来找我男朋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消息竟是来自那个男生。

    程阆忻：？？？

    他低头骂了句脏话，什么玩意，怎么又遇见渣男了。

    这已经是他碰见的第三个了，每次打算更进一步发展时就发现人家脚踏两条船，自己这是什么招渣男体质？

    原本他还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反正最开始也不打算谈多久的恋爱，就是难免满足不了生理需求而已。谁知那个男生第二天还去他家楼下蹲点找他，拼命解释那是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前男友，昨天故意登上他的号发给程阆忻的。

    还真把我当傻子了，程阆忻想着，根本不理会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没想到这人倒是挺有毅力，还很执着，每天等他训练完过后，在他门口等着他回家，弄得程阆忻总是觉得自己被人监视着，很不自在。

    于是舞蹈团里的姐姐们都发现团宠这几个礼拜黑眼圈深了不少，胃口也不好，又变瘦了许多。她们便开始或深或浅地问几句他的情况，却全被他随意敷衍过去，也只好作罢。

    直到有一天程阆忻突然开口问她们能不能收留他几天，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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