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于遥受伤

    萧煜下了早朝后匆匆回到宿龙殿,屏退站在门口的宫人,于遥去查刺客还未回来,大殿空空荡荡。

    他三下五除二脱下朝服,换上不容易引人注目的简单长衫,打算再溜出宫去找顾尘,他能偷跑出去一次,自然也能出去第二次。

    想着马上要再见到他的尘哥哥,眼里不禁含了笑意。

    谁知衣服还未换完,殿门口传来王公公的声音:“皇上,太后那边来人了,说要请皇上去叙叙旧。”

    萧煜正系带子的手顿住了,不禁眯起了眼睛,太后找他叙旧?

    先帝驾崩没多久,太后也跟着病了,身体虚弱至极,日夜以药石为继,萧煜几次去给太后请安都被拒了,看来今日是身体稍微好些,想主动和萧煜说说话。

    萧煜压下想见顾尘的急躁心情,定了定心神,重新换了衣服,不疾不徐地出了殿,太后身边的小贵子低眉敛目,在一旁躬身候着。

    “母后身体可好些了?今日怎么有精神头来找朕叙旧?”萧煜对着小贵子说,一边等着龙撵。

    小贵子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平日里话不多,年纪虽然还小,性格却很沉稳,和那些奸诈狡猾的猥琐阉人大不相同,萧煜对他也颇有好印象。

    小贵子规规矩矩地回话:“太后今日醒来觉着恢复了些力气,想起已有一月有余未见到陛下,思念得很,便差我来请陛下。”

    龙撵摇摇晃晃地架了过来,萧煜看了一眼,突然摆了摆手:“下去吧,今日不乘撵了,朕走过去。”

    从宿龙殿走到太后居住的康安宫大概要走上一炷香的时间,他在前面走得有些缓慢,身后的小贵子小步跟着。

    “母后今日可吃什么东西了?”

    “回皇上,太后胃口不佳,只喝了碗粥便吃不下了。”

    沉默片刻,萧煜回头吩咐:“着御膳房炖碗清梨甜糕,母后以前最爱吃这个,等下送过去。”

    小贵子怔了一下,领命去了,临走前说道:“皇上一片孝心,太后定然欢喜。”

    萧煜走到康安宫,还未进入内殿,略带哽咽的声音便哭喊出来:“母后!母后!皇儿来看望您了!”

    他掀开帘子,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道扑面而来,太后穿着深绿色的华丽常服端坐在芙蓉榻上,虽然脸上敷粉施朱,却掩饰不住憔悴病容。

    太后并非是萧煜的亲生母妃,萧煜刚出生他的母亲就因难产撒手人寰,太后膝下无子,将萧煜抱在身边养大。

    但俩人之间的关系却总是淡淡的,外人看起来母慈子孝,可私下说的亲近话却也寥寥无几。

    此时萧煜的表现可谓是过分亲热了,他两步跑过去跪在太后脚下,伸手抓住太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后,这段时间你可吓死儿臣了。”

    太后柳眉杏目,保养得极好,哪怕四十多岁仍是年轻美艳,可这一场大病却仿佛让她一下子老了十岁,嘴角微微下垂,抿出几道不太明显的皱纹。

    太后虽然病了,可威严不减,掌管六宫,连皇帝也不敢轻易违抗太后的命令。

    太后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皇上的亲昵举动,咳了两声,颤悠悠地抬手摸了下萧煜的头顶,虚弱道:“皇儿莫要担忧,哀家身子并无大碍。”

    俩人在屋内聊了会儿家常,太后精神不济,说了几句便觉得气喘头晕。外面送来清梨甜糕,太后知道是萧煜送来的,即使没有半点食欲,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眼看着就要到午膳的时间,太后依着榻闭着眼休息,低声道:”皇上去吧,哀家今日乏了,皇上日理万机,也莫要过于操劳。”

    萧煜:“那母后好生歇着,按时吃药,儿臣明日再来看望母后。”

    太后点了点头,小贵子引萧煜出门,还未走出去,身后再次响起太后略带威严的声音:“皇上大了,哀家也不能一直拘着皇上,若是往后皇上想要出宫体察民情就光明正大的去,记得带好护卫。”

    萧煜脚步一顿,背后窜起一层冷汗,他知道太后遍布宫中内外的眼线已经将他这几日的一举一动如数上报,看来哪怕生病,太后的手还是紧的。

    萧煜不动声色:“是,母后,儿臣记住了。”

    直到傍晚,天边云霞似火,于遥才步履蹒跚地回到宿龙殿,脚步虚浮不稳,鲜血顺着左臂一路流下,滴在金色的琉璃砖上。

    萧煜从太后那里回来后收了出宫找顾尘的心思,此时正在宿龙殿里看书,并未看向于遥,只问道:“回来了,查得如何?”

    于遥没答话,向萧煜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就跪了下来,好巧不巧跌在萧煜的膝上。

    萧煜不知道于遥怎么了,放下手里的书册眼中晕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膝头的人,挑唇道:“于爱卿,这就开始邀功了?你近来很喜欢投怀送抱啊……”

    他搭上于遥的肩头,只觉得触手一片滑腻,紧接着便闻到了血腥气,惊道:“于遥,你怎么了?”

    萧煜翻过于遥的身子,看到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暗红色的侍卫服已经被鲜血洇湿了大半,左肩一处明显的刀伤深可见骨。

    于遥武功不弱,却还是败在了那刺客手下,能让如此高手卖命,背后的主子更加深不可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