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这……”张志岚语塞,无奈苦笑道:“傅兄,你可真是上不得当。”

    “张兄此言差矣,渔夫想钓鱼,也得掂一掂那鱼的斤两,免得鱼没钓上岸,自己反倒被拖进水里,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傅雪衣笑了,随后无辜地看着他说道,仿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

    张志岚摇摇头,叹道:“傅兄所言甚是,是我不妥了,傅兄且慢行,别过了。”

    傅雪衣扬唇一笑,未走远时又转过头,远远朝他喊道:“日后若再见,你可得赔我的梅子酒,这酒,贵着呢。”

    张志岚见他回身,还以为是有何重要的事,不料竟是为这桩,顿时哑然。他郁闷地想,这人怎的这般小气,喝他一口酒还叫人赔给他,当真半点便宜不给占。

    ……

    来运客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门外有人喊:“子业兄,快给我准备一坛梅子酒!”

    果不其然,又是傅雪衣提着个酒葫芦来打酒了。刘相生见怪不怪,吩咐完小二便自顾算起账。进门的傅雪衣选了个空桌坐下,见刘相生没半点迎接之意,佯装生气道:“子业兄,好友来了也不招待,你这是哪门子待客之道?”

    闻言,刘相生冷哼,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道:“傅凉非,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客,我瞧着你倒像个主人,天天在我这喝白酒,你好意思吗?”

    傅雪衣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子业啊子业,你说你都已是不惑之年了,又没个妻儿,要那么多银子有何用,所谓破财可消灾,我是在帮你啊。”

    听他一阵颠倒黑白,刘相生忍无可忍道:“你若想下次还有酒喝,就把嘴给闭上。”

    接过打满的酒葫芦,傅雪衣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不住赞叹道:“好酒,好酒啊!”

    “诶,听说,那位最近遇上点麻烦事儿了,你不回去帮他?”刘相生停下拨弄算珠的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瞅了瞅他。

    傅雪衣一顿,嘴角的笑淡了下去,用情绪莫名的声音说道:“他自己能解决,何必我帮。”

    “颍都那边好像发生了瘟疫,派去控制疫情的官员接二连三受到感染,听说,他亲自去了。”刘相生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时瞥下某人的脸,心里一哼,看你还能装多久。

    “我先走了,酒钱下回再给。”傅雪衣语气淡淡,不了解他的,谁也看不出他内心有多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