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出城!

    洪曦在旁无奈的给他拍着背,争取让他吐出柳絮,“至于吗?高兴成这个样子。”说的是甩掉追铺他的那些人。

    吴有承捂着胸口,渐觉好受些,顺着洪曦道:“不至于不至于,以后再也‘不至于’啦!”

    被他的言语逗笑,摇了摇头,有时候觉得这人简直是个活宝,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又过了一会儿,吴有承正色道:“城门离我们多远,走多久才能到?”

    “不远,走半天便可。”

    “那我们赶快走吧,天气太热,我怕脸上的妆容撑不了太久。”古代的胭脂水粉,大多是纯天然的,无定妆粉可使用,很容易被汗水冲刷掉。

    洪曦哼笑了一声,表示答应,抬步即走,吴有承也不气恼他傲慢的样子,紧随其上。

    为了缩短时间,两人打算上街买马抄小道走,在大街上,忽听一马啸声,紧接着人群呼啦啦向这边挤来,并且大叫道:“马受惊了!”

    吴有承心道,才想着马就送过来了,立时逆流而上,追马去了。

    这时齐宏瑞正在闹市的阁楼上品着佳肴,起身离开座位,提着酒壶,坐到栏杆上,看着街道的车水马龙,幻想自己心仪人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他知道那日那人在街中寻人良久,最后无果而反。

    也知他的家业早被朝廷抄光,无家可归,只能暂时居住在客栈内。

    但他不敢在他面前说帮他,因为那人的自尊心比他只多不少。

    这时御史大夫到来,在旁行了个礼,恭谨的对齐宏瑞说道:“王爷,去北海监督修垻之事,已经安排妥当,明日就可出发了。算算行程,十二三天便能到达北海。”

    “没有提前告诉那边,本王将要去视察情况吧?”齐宏瑞扫了一眼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微冒冷汗,急忙道:“没有,没有!”

    “那便好,你先下去吧。”齐宏瑞道。

    “唉,那下官就先告辞了。”用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挡住他眼中的利光,下一刻又掩了下去。

    待御史大夫走后,齐木上前道:“王爷,暗卫派人说,凌都侍跟丢了,您······”

    还未说完,就被下面街道上的嘈杂声惊扰,寻声望去,只见一匹受惊的枣色红马,势如破竹的冲到人群中,撞翻了近处好几个没来得及躲避的无辜百姓。百姓辛苦种植拿来卖的瓜果蔬菜,也被踩踏一地。其中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躲闪,但妇人脚程本就很慢,怀里还抱着一岁左右的孩子,壮马前蹄凌空踩去!相信一脚下去,定是非死即伤。

    齐宏瑞心里一凛,从楼上飞跃而去,打算将马一击毙命。

    突然,一个满脸胡渣的莽汉也飞将过来救这娘俩,两人同时一惊,空中不好借力翻转,眼看就要撞到一起,齐宏瑞脑筋急转,一把抓住莽汉的前臂,在空中借助转圈卸掉冲过来的力道。

    莽汉见转危为安,至阁楼晾晒垂下的绸布抓在手中,运起内力用绸布卷起将要踩到女人身上的枣红大马,再一用力,枣马立时翻倒在地,妇人见此急忙逃远。这一过程,但凡有一人犹豫,都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时齐木也匆匆下楼,见马匹已被制服,安抚大马,将它牵向别处。

    两人落地,齐宏瑞毫不吝啬地赞道:“壮士好功夫,能用绸布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卷住马匹,另它翻到在地,不练个一二十年是办不到的!”

    这莽汉自然便是吴有承了,吴有承再一次见到他,眼神交汇,心里就一阵酸麻之意,压下这股不知所谓的麻意,镇静过后,不做理会,了解自己言辞过口,容易露出马脚,转身便要走。

    齐宏瑞见他眼神闪躲,显出迷离之色,不像个豪爽汉子会做的事,心生疑惑,见他要走,又生怜才之意,道:“壮士慢走,如诺壮士不嫌弃,可到舍下做客,在下定当以礼相待。”

    他这是在招降我吗?吴有承心道,渐渐又有些得意忘形,想要说些话来回应他,但刚脱口一个字,又被他自己生生截断了。

    在齐宏瑞的眼里,见得他的后背,只听一个‘我’字,就又不说话了,前面人又要急于回应的他的话,脑袋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似的,宛如一个调皮的孩童,意思是不去了,就穿过人群走远了。

    齐宏瑞觉得这人像个老顽童,很有意思,但强扭的瓜不甜,心里叹息一番便也作罢。

    回到王府,越想越觉得街上那莽汉异常,待他再想这莽汉闪躲的双眼时,顿觉熟悉之感。

    脑海里忽的闪过躺在绿油油草地上的某人,那人不就是一双深邃迷离的桃花眼吗!

    越想越觉非常相像,等他再唤人关去城门的时候,为时已晚,吴有承已和洪曦在城门外很远的茶馆休憩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