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遇旧人
吴有承挣扎着起身,有气无力的对洪曦道:“我们走!快!”他再也不想回到王府那个牢笼,也十分不愿面对那个人,想到湖边没有拒绝的吻,心里就是一阵麻麻的酸楚之意。
洪曦道不知为何他这么激动,道:“你现在中了毒,还想去哪?”
没有回答他的话,心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吴有承站起身,独自一人晃晃悠悠走着。
即使警告自己不可倒下,还是抵抗不了药力,走了几步,便被倒地的椅子绊倒,洪曦看着他狼狈挣扎的身影,心中略微不快,上前几步一把抱起吴有承的身子,朝酒楼后门走了出去。
沐无双还要再跟上,大门这时被打开,微微侧目,眼角余光瞄到了门外的人,登时愣住,站在原地不动了。
来的人正是齐宏瑞,打开门入目的便是有人背对着自己离去的身影,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人,转过一墙之隔,便不见了。
再一看地上一片狼藉,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店内一角站着身穿白色衣袍的人,愣愣的望着他。
此人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桃花般的眼眸,蕴藏着对众生无限的情意,是他这一生刻入骨髓的面容,他知道他身上永远带着令人迷醉的药香,也知道他最喜穿白衣,作为军医的他随着自己南征北战,两人似友非友,他对他敬爱有加,有时也心如刀绞,这是他,藏在心尖上的人······
洪曦担忧毒素扩散,抱着已经昏迷的吴有承来到附近的医馆,对着留着胡须的大夫阴恻恻道:“给我治好这个人,治不好,要你命!”
洪曦的长相本来就很阴柔,如诺生气,面色会就显得阴沉,叫人望之生畏。
大夫被他的神色吓到,急忙换来小厮,让小厮请他到里间去诊治。洪曦将吴有承放到卧榻上,大夫拿着诊疗的工具,也一同进去里间。
大夫坐到床边,解开吴有承的衣物查看伤势,注意到血液不寻常的颜色,伸出手指沾了些血水,捻弄片刻,凑在鼻尖闻了闻,脸上现出笑意,道:“这位公子中的是青荆草萃取的毒物,毒性虽强,但扩散的很慢,你来的时机刚刚好。”
洪曦面色稍缓,对那大夫和颜悦色道:“可需要什么珍贵药物?大夫尽管说,这些东西在下府中不缺。”
大夫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只需要把毒血挤出,煎几副药便好。”
听大夫这么说,洪曦放下心来,这位大夫和沐无双诊治的结果如出一辙,看来不是个庸医。
大夫吩咐小厮去拿解毒丸,给吴有承服下。点燃一支蜡烛,拿着薄薄的刀片在火上细细炙烤,做些简单的消毒,命小厮拿了块布巾塞进吴有承的嘴里,以防痛极咬到舌头。
又对着洪曦道:“公子最好也帮个忙抓住病者的手脚,省的挣扎过大,刀子拿捏不准,伤到了动脉就危险了。”
洪曦依言照办,按住了吴有承的手脚,大夫对着伤口深划两刀,又用力挤出黑色的血水,吴有承身子一抖,痛极之后几经挣动,洪曦用力抓紧他的手另他分毫动不了,痛的只能不断哼哼,直到血水挤出的全是红色,大夫才停手,此时的吴有承冷汗冒的就像是水捞出来似的。
大夫擦了擦手道:“这样就行了,剩下的余毒煎几副药服下便可。”
诊治好后,便又在堂前坐着去了。
此时的房间,寂静的只剩两人,洪曦拿起盆架上放着的布巾,在他汗湿的面上擦拭着,擦着擦着,放下手中的布巾,不由自主的触碰了他的脸颊,却又像烫伤似的收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做出这种类似亲密的动作。
他是个男人,就算不是,也不能把柔软的东西放在心里,一旦放了,那将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