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他都想不起来，但这件事很重要

    醒来时泪满衣襟。

    ——当然是不可能的。

    牧斐只是很奇怪，梦里明明只是很单纯的同学之间的交往，但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觉得很甜蜜、很心痒，又泛着酸。那种感觉像是一团有粉紫色的气体，被封在了玻璃瓶里，只能在瓶子里游动，怎么也冲不出来。

    有什么事，是他没有想起来的。

    牧斐想不起来的事有很多，但他觉得这个很重要，也很吊诡。

    他一起床，就去找秦思宣，想要问个清楚。秦思宣只是反反复复地说：“我高中的时候在国外，你和我哥哥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

    但这不合逻辑。

    秦家没理由把一个儿子送去国外，把另一个儿子留在国内。

    秦思宣有事儿瞒着他。

    吃过早饭，秦思宣就催着牧斐和他一道去公司。牧斐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到了21层，发现白薇居然还没来上班。倒是多了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帅气小哥。

    “你秘书迟到了呢，秦总，你还真的御下不严啊。”牧斐贱兮兮地挑逗道。

    秦思宣却是完全没生气，指了指那新来的小哥说：“从今天起白薇调去行政部了，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找张秘书。”

    牧斐：“……”白薇真的好惨一女的。

    “作为我的私人助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十米远。”秦思宣领着牧斐进了他的办公室，牧斐这才注意到，秦思宣在他的办公室里多加了一张桌子，和一个零食柜。

    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秦总，那我的工作是什么呢？提前跟你说清楚啊，我是Q大的学生，专业是刑侦方向的，什么报表啊策划啊，我可是一窍不通。”

    牧斐知道自己是Q大的学生，是因为四年前他从病床上醒来时，身边有个叫岑言的学长一直在照顾他。可惜后来那个学长前往W省辅助调查一起走私案，之后就再没联系过了。他自己去过挺多次Q大，从来没遇上过认识他的人，找校长、老师，也都只说他是不小心被车撞坏了脑袋。

    秦思宣听到“Q大”，眉梢一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可以坐在座位上吃零食。”

    牧斐：“……”

    “也可以玩电脑、打游戏。”不忘补了一句，“不过电脑玩多了对眼睛不好，少玩。你要是想看小说的话，我让张秘书去给你买。”

    “不了不了。”

    这般温柔，他还真是承受不起。

    牧斐捧了几袋零食坐到那张新桌子前，装作在随意看新闻的模样，实际上却暗自在浏览器里搜索秦慕宣，跳出来的是几个年近五十的中年成功男性。他不甘心，又输入了“秦慕宣死”等关键字，除了零星的几条：

    2021年x年x月，秦氏集团继承人秦慕宣不幸坠楼身亡。

    秦慕宣死后，秦氏集团股价暴跌

    从秦氏集团继承人之死看豪门秘辛

    点进去都是非常简单的通报，和八卦记者写的狗血豪门斗争故事，假得连小学生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