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秦思宣一路抱着牧斐来到了沐光侦探社门前。

    以任何一个在现代都市住惯了的人的目光来看，都会觉得这郊区的侦探社有些过于简陋了。不过就是在半旧的街道租了个门面房，支了块丑不拉叽的招牌，还有些脏兮兮的，招人嫌弃。

    但秦思宣一点都不嫌弃。他放牧斐站回地面，之后便静默地看着牧斐，眼神里只有两个字“开门”。

    牧斐心中有几分疑惑：他并没有告诉秦思宣他住哪儿，为何秦思宣能精准地停在这儿？

    “我都到家了，你走吧。”

    “不行，开门。”

    牧斐：“……”

    沐光侦探社外面看着跟闹着玩一般，内里装修却别有一番风味。右边一整面都是嵌入式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类工具书和来自各个国家、各个时期的推理小说。办公桌上摆着许多精巧的机械，一看就很有技术含量。

    “胃还疼吗？是不是饿了？”

    “不疼了。”牧斐话音刚落，胃又一抽，这次动静大得他几乎站不稳。

    “还撒谎，小蠢货。”

    牧斐：“……”求您了秦总，能正常一点吗？

    “我经常疼，不是什么大事，我等会儿吃点药就好了。”眼见着秦思宣要往他里面的小屋走，牧斐忙劝道，“很晚了，秦总。您赶紧回家吃饭吧。”

    “经常疼，还不当回事？要等进医院才算事吗？”秦思宣看了牧斐一眼，语气难得变重，“一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一天到晚吃泡面辣条，还动不动就熬夜，垃圾食品那么好吃吗，手机那么好玩吗？”

    牧斐：“……”你仿佛偷窥了我的生活。

    “去吃药，我去给你做饭。”秦思宣发泄完，又很快怂了，瞬间溜进了牧斐的小一居室。

    这套一居室很小，装修也很简单，基本等于没装修。卧室只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上、桌上都零散地扔了几本刑侦类书籍，厨房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行动，厨具也只有一人份的，冰箱里倒是很满，全是饮料零食，能下锅的只有挂面和鸡蛋。

    秦思宣给牧斐煮了碗清汤寡水的鸡蛋面。

    很清淡、很暖胃。

    牧斐吃了几口，突然抬起头，问秦思宣：“秦总，如果我待在你身边，是别有用心，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会。”秦思宣毫不犹豫。

    “我在利用你，我一开始就居心不良……”

    “没关系，你对我怎样都好。”

    “……谢谢。”牧斐不再说话了。

    他难得这样顺从，弄得秦思宣都有些不适应。牧斐吃完了面，大大方方回自己床上躺着了，秦思宣毫无怨言地去洗碗，顺便将厨余垃圾都收拾了一下，打算带出去扔了。

    等他收拾完，拎着垃圾袋去卧室跟牧斐告别，才牧斐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好乖。”秦思宣宠溺地笑了笑，俯下身，吻了吻牧斐的鼻尖。牧斐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依旧睡得香甜。

    “晚安，好梦，明天见。”

    秦思宣关上灯，带上门，走了。

    黑暗中，牧斐睁开了眼。他拨通了柳琰的电话：

    “您好，柳小姐，我是牧斐。非常抱歉，我可能需要终止这笔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