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忍痛氪金的小蛇
睫毛扑闪着,垂眸娇羞的凑上去,献给他一个吻。
稍触即分,她伸出纤纤玉指按住灰袍剑修的唇,用水润的眸子看他一眼,“方才渡给你的是疗伤的药,要好好吃下去哦。”
随即,她不好意思似地退开,退远,神情一点点变得冷淡。
她站在几步之外,漠然又愉悦地看着方才与她卿卿我我的那个灰袍修士,被身后浮出的恶孽兽一口吞下。
用手帕轻拭下唇,又随手丢掉,她眸中浮起冷意,唇角却勾起笑,“第十七片。”
……
一阵风吹过,遮天的墨叶轻轻晃动。
一条看不见形迹的小蛇,盘在枝头冷冷地盯着那位勾起冷笑的清丽少女。
宁苡大致了解过她的生平。
她如今所处的辽阔大陆名唤“中洲”,中洲之上,有一个绵亘千年不绝的大国名曰“大昶”。
白栎,正是两百余年前,降生于大昶皇都的皇族公主。
她有一位沉疴难愈、命不久矣的兄长,为了保住他的命,她想尽无数办法,最后找到体质特殊的陆焕,将他囚禁豢养起来。
两百年前,陆焕绝望自毁之时,一把火烧了整座宫殿。
当时白栎因恰好外出躲过一劫,而她那位常年卧床的病秧子哥哥却没能跑出来,大抵葬身在了火场。
在陆焕出事之后,许多知晓他价值的仙长权贵都想让他活。
可白栎不想。
在这个冰冷黑暗的深宫之中,与她一母同胞的皇兄是她最后的慰藉,也是她最深重的执念。
所以她在皇兄死去之后彻底疯魔,像个紧咬不放的毒蛇一样,无时无刻不想要陆焕的命。
在北境之时,宁苡和陆焕就险些被那包含威能的火陨重箭炙成齑粉,而今在林中秘境,她用蛛魇残片污染恶孽兽,让陆焕又一次陷入险境。
方才宁苡目睹了她污染恶孽兽的全过程——
她先诱导修士shā • rén ,引来专食作恶者的恶孽兽,再于恶孽兽食人之前,借故将蛛魇残片渡入shā • rén 修士的体内,这样,在恶孽兽吞下修士之后,蛛魇残片也会被送入它体内。
蛛魇残片会变得像恶孽兽体内的一条寄生虫,控制恶孽兽无差别地吞食此间修士,而它自身躲在恶孽兽体内的恶孽狱中,大快朵颐地享用送至面前的神魂。
白栎凭一己之力,将这个不伤人性命的林中秘境,变成了一个凶险万分,稍不留神就神魂俱灭的,屠戮之境。
而陆焕险些就落入异变的恶孽兽口中。
这已经十足地冒犯了她。
对宁苡而言,陆焕绝对不能死。
他若死了,那所有的任务都无从谈起,她留在这里也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她可能会因为将事情搞砸,被迫与系统解绑,重新变成一名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每日发愁下个月的房租。
那样可就太糟了。
所以,这个在猎杀榜上的白栎,她必须尽快除掉。
宁苡眯起蛇瞳,危险地盯住一无所知的浅裳少女,正要伺机而动,却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杀不了她。”
宁苡:“……”
您能闭嘴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系统说,“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
“我知道。”宁苡说,“闭上你的嘴。”
系统:“……”行吧。
她屏气凝神,藏在密叶之后窥探缝隙中的浅裳少女。
在一片墨叶飘下的时候,她同离枝之叶一起落下去。
及至白栎身侧几寸时,蛇瞳竖成一线,她迅猛如电地一探身,獠牙毫不犹豫地刺入少女纤细的脖颈——
在尖牙扎入少女娇嫩皮肉的同时,她的七寸被人死死地捏住。
宁苡对此早有准备,现出身形,蛇身暴涨数倍,又冲着她的脖颈凶猛地咬去,一副悍不畏死的搏命架势。
白栎急退,但脖颈上仍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汩汩流出。
宁苡誓不罢休,正要一鼓作气地割下她的脖颈,却忽然被一条狡诈的血荆棘自下而上地穿透身体。
气力一瞬之间流失大半,白栎面目狰狞地狠狠掐住她的心脏,“不要命的小畜生,想杀我,你杀得了吗。”
她下手丝毫没留情,宁苡几乎觉得自己的脏器已经开始破裂了。
尽管如此,她依然咬牙不服软,在最后一刻,她周身的妖力忽然暴涨。
周围无风,墨叶却兀自飘动,宁苡尾上的玉环轻轻一闪,数十张雷暴符散落在二人身周的空气中。
没有任何缓冲,“嘭——”的一声,紫电轰然落下。
树和草皆燃起来。
滔天的烈火之中,正化为焚灰的宁苡漠然又平静,轻声对系统说:
“看,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