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的晚安吻呢?”

    “我…求您救救我。”男生抬头,嗓音颤抖,他有一张不逊色于程塘的五官,只是多了很多苦楚。

    元攸宁隐约有些印象,他抬眸,看了一眼门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给你一分钟,说清楚。”

    “我叫陈璟初,和程塘一样,是耀辉娱乐同期艺人,因为母亲生病欠了公司三十万块,但…我不愿意做老板的情人…所以雪藏,做公司艺人助理,想要快点还钱,哪怕受点折磨。”

    陈璟初拉起袖子,上面遍布伤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抓住人生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他拿出卡,递上,“可是老板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今晚去…找他,刚才经纪人已经把房卡塞给我了。”

    上一世,耀辉娱乐坠落艺人,陈璟初。

    就是在高考毕业的这个暑假,公司很快压下,用抑郁症把事情草草了结,直到两年后,耀辉娱乐倒闭,许多隐藏的真相随之揭露出来。

    曾经跳楼的陈璟初,是被人恶意灌醉后,多人lunj威胁,不堪受辱自尽而死。

    耀辉娱乐也成为了娱乐圈的一大丑闻。

    …

    现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上辈子他进剧组已经是在上学之后,陈璟初独自赴约,最终死的悲惨。

    元攸宁拿过他的手机和房卡,漂亮的眸子覆着冰凉寒意,“解锁,今天晚上你找个地方待着,谁喊你也不要动,我来解决。”

    “谢谢,可我…现在没有回报给你。”陈璟初睁大眼睛,求助成功,变得反而有些惶恐。

    常年徘徊在黑暗的人,会变得难以相信有光的存在,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但终会被救赎。

    元攸宁快速拆掉发套,卸掉妆容,面颊重新变成干净柔软的样子,言简意赅,推开门:“至于回报,明天下午你来剧组找我。”

    “谢谢你。”陈璟初望着他的背影,抓着手指,小声说,这次,他的人生会变好吗?

    -

    元攸宁同祁羽导演告别,面色如常的在人群穿梭,跑出剧组,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远处的树下阴影处。

    刚准备迈开脚,小美人突然皱眉,像个回家前看衣服的小皮孩,赶紧低头看自己两条过敏发烫的胳膊…大意了…

    “过来。”霍远白拉下车窗,靠在椅背上,凝眉看着他,尤其在看到他的两条明显发红的胳膊时,神色更加的淡漠起来,几分冷淡。

    “哦。”小美人乖乖拿着两个手机往车里钻,才不要被人训,先出手才是,一坐上椅子,他立刻委屈巴巴的伸手,嗓音软乎乎的告状:“你看,有人欺负我,用不好的料子换掉我的戏服,我都过敏了。”

    话音一落,霍远白伸手拉开车里的灯,冰凉的指腹摸上发烫的肌肤,微微泛红,眼眸变得温和,低声问他,“难受吗?”

    声音听的元攸宁脸色发红,不好意思的侧头,闷声说:“当然…赶快去买药吧。”

    霍远白温柔时的样子,总会弄得他心脏慢半拍。

    前面竖着隔板,看不清人影,霍远白对充当司机的保镖郎修说:“去附近最近的药房。”

    “是,少爷。”郎修的声音也是孔武有力的,元攸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立刻眼前一亮。

    漂亮软乎的脸颊凑过去,仰头亮晶晶的看着霍远白,一只手抱着手臂,又甜又软的撒娇,“霍远白,你会打架吗?我今天想带你去砸个场子。”

    “今天就是那个公司的人欺负我,然后有个很可怜的人想让我帮他一下,有个鸿门宴,我们去吓他们,不吃亏的。”

    霍远白抬起手指,两根手指点上他的额头,把凑上来的漂亮小脸挪开,小美人不开心的转头抱着另一边的抱枕,委委屈屈的:“你不去,我就喊祁羽去,你可不能生我气。”

    霍远白最爱吃醋了,不说清楚又得胡思乱想一万种可能,说着,元攸宁掏出来的手机被人抽走,霍远白声音无奈,“去,你现在老实一点,坐好。”

    元攸宁甜滋滋的说:“好哦,就知道霍远白对我最好了,你看看,他们老板真是油腻又讨厌。”

    霍远白划开手机屏幕,元攸宁坐在他旁边看。

    陈璟初的手机短信页面,每一个短信都被保留的很好,其中夹杂着受害者的挣扎和求饶,还有对于自我的坚持。

    [老板:今天来我房间。]

    [陈:老板抱歉,我下戏太晚了,去不了。]

    [老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滚去做助理,别忘了,你还欠我多少钱。]

    [陈:对不起,我真的不可以。]

    …

    霍远白合上屏幕,他没心思去关心别人,只问元攸宁的想法,“你想怎么解决?”

    “唔,先从砸场子开始吧,问问这位老板要怎么解决呀。”元攸宁很少选择用暴力和权势去解决任何问题,但是,对于这样龌龊的人,他选择暴力。

    郎修下去买好药回来,霍远白拧开药膏的瓶盖,冰凉的药膏均匀的涂在两条胳膊上,带着轻微的薄荷味,小美人舒舒服服的,懒懒问:“霍远白,我好饿,你要带我去哪呀。”

    霍远白合上药膏,“京巷餐厅,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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