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份爱意

    “……鲑鱼。”

    他们随意找了家日料店坐下交谈。

    少女边叼着吸管喝可乐,边看他“哒哒哒”打字解释原委,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如此!狗卷君出生在宗教家庭,不能随便开口说话吗?”

    其实是骗她的狗卷棘,超级心虚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宫久爱完全是一副无条件相信他的模样,没有提出半点质疑,反倒接受良好地感叹。

    “但这样说的话,总感觉狗卷君有些倒霉——不,应该说太惨了吧。话唠因为这种原因不能无障碍交流什么的……”

    察觉到狗卷棘默默看过来的视线,她自觉失言,赶紧补救:“咳咳!没有说宗教家庭不好的意思!失礼了!”

    容色艳丽的少女对他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如同月色照拂下永不凋谢的花。

    狗卷棘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落在吸管上。

    细细的白色吸管顶端沾了点口红的痕迹,暧昧的淡红。

    ……别看。

    狗卷棘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从其上移开目光,直视少女的双眼,声音有些干涩。

    “鲑鱼鲑鱼。”你说得没错,不用太介意。

    宫久爱被他的回答弄得愣了愣,撑着下巴又笑了起来,“什么呀,原来狗卷君也不喜欢这样呀~”

    紧张忐忑的神色立即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狗卷棘沉默。

    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想这样交流吧。

    但他不能拒绝。

    因为这是咒言师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和枷锁。

    能保护他人,也能伤害他人。

    所以——他必须审慎而小心翼翼地对待。

    狗卷棘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被少女活泼的声音进一步干扰打乱了思绪。

    “诶,等等。那狗卷君岂不是不能叫我的名字了吗QAQ?”

    宫久爱突然反应过来,失望地叹气,“啊,好过分!本来还想听狗卷君叫我小爱的!”

    “好不甘心——”拖长语调。

    狗卷棘悄悄地扬了下嘴角。

    宫久爱还没失落多久,眼睛突地亮了起来,“咦!如果只是不能说出口的话,那狗卷君可以写给我看吧?”

    狗卷棘:“?”

    “看好啦,狗卷君一定要细细感受哦~”

    少女笑眯眯地出其不意握住了他的手,假装没有察觉到他微僵的身形,摊开他的掌心,伸出手指,戳着他的手心,缓慢轻柔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宫久爱」

    「小爱」

    她的指尖像纤细脆弱的铃兰花瓣,柔软温热,勾出了一丝深藏的难言的酥痒。

    狗卷棘的睫毛轻轻地抖了抖。

    好痒。

    那股轻柔的痒意像细微的电流般从掌心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处。

    宫久爱很慢很慢地写了一遍,发现了狗卷棘有点奇怪的神情,歪头试探喊他:“狗卷君?狗卷君?”

    “大芥。”我没事。

    “我还以为狗卷君睡着了呢~要是刚刚没记住的话,我可以再写一遍哦?”

    少女银红异瞳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甚至带了戏弄的味道。

    “木鱼花。”果断的拒绝。

    狗卷棘面色平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反手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惹人怜爱的细直伶仃。

    他很认真地,一笔一笔地在她柔软的手心中,复写出她的名字。

    一字不差。

    宫久爱清晰地感受到了——

    少年的手指温热得恰到好处。

    少年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少年低垂的眉眼很柔和,动作很小心翼翼。

    写完了。

    灰白短发的少年对她弯起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声音低哑——

    “鲑鱼。”记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