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别求他,有本事你今日一剑了结了我!我也不稀罕当这个郡主!你那么喜欢虞汐,杀了我正好给她挪位子!”

    “哐当——”南康王将剑一扔,目光阴沉沉在屋内扫过,“来人,将她给我押到院里,打到她认错为止!”

    “王爷不要!郡主身子娇贵,哪里能打,求求王爷饶命。”碧喜跪到南康王脚下求他。

    “滚。”南康王一脚将她踢开,碧喜当场吐出一口血。

    其他人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管家拉着虞枝:“我的好郡主,你认个错吧,求求你了,快认个错。”

    虞枝将头扭到一边,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服软。

    “虞汐病了关我什么事,我没错,分明是你偏心,不辨是非!从不肯相信我!”

    “好,好,还愣着做什么,将她押出去,给我打!”

    南康王手下将虞枝押到院中:“郡主,得罪了。”

    “啪——”板子打在她背上,仿佛一把刀在刮。

    管家抹了把眼泪,还在求南康王。

    南康王阴沉着脸,眼睛里一瞬间有些沧桑:“我再不教训教训她,她更不知收敛,迟早是个祸害。”

    不知道打了多少板子,碧喜哭得晕了过去,芍药也哭得肝肠寸断,虞枝脸色煞白,嘴唇咬得殷红一片,眼神虚弱,却还是挺着背,不肯服一句软。

    “你认不认错?”南康王见她这么倔,咬牙,“给我打!”

    “王爷不行啊,再打会出事的!”管家去拦,被下人拦住了。

    虞枝身子颤抖得厉害,偏头猛地呕出一口血来,嘴唇颤抖,声音虚弱无力:“有本事,你,打死我。”

    说完,她的脑袋软软地垂下,人也往地上栽。

    南康王面色一变,“去请大夫!”

    雪苑里霎时慌成一片。

    *

    虞枝连夜发起了高烧,一病病了好些天。

    偶尔清醒了,人也恹恹的,本来有些肉的脸,一下子消瘦下去,却越发衬得那双眼睛勾魂夺魄了。

    碧喜端药进来,见她竟起来了在窗边吹风,她一惊,忙拿着披风过去:“郡主?你身子还未大好,着凉就不好了。”

    虞枝捂着胸口,那里在发烫,她想见恒琮。

    她道:“今日有什么新的消息么?”

    南康王禁了她的足,命人守在院外,不许她出门,碧喜只得每日打听了恒家郎君之事回来讲给她听。

    碧喜笑道:“恒家郎君今日见到奴婢,问郡主可好呢?”

    虞枝睁大眼睛:“当真?”

    “他还说听说了郡主受罚之事,让郡主好生养伤,待郡主康复了,他邀郡主玩。”

    虞枝抿唇,笑了笑:“明日咱们就能出门了。”

    这会太阳刚出来,虞枝因恒琮的话心情好了不少,她道:“将茶盏摆在梨树下吧。”

    碧喜高兴:“奴婢这就去。”

    病了快一月,郡主还是头一次想到外面走走呢。

    “郡主,这梨花落起来真好看!就是比不上谢府那株大,那一株落下来跟下雪一样!”芍药道。

    虞枝想起谢府的梨树,就想起谢叔容写信给南康王之事,更不免想起她挨打之事,压在心里的厌恶涌上来,不由皱了皱眉。

    芍药不知道这些,她挑着有意思的事儿给虞枝打发时间,上次虞枝没有罚她,她胆子便大了,在虞枝面前叽叽喳喳。

    “上次曲水流觞,谢家公子一篇《流觞赋》令人心折,听说谢家公子芝兰玉树,龙章凤姿,府里的小丫头都心驰神往呢。”

    虞枝:“长得好有什么用,此人冷血,绝非善类。”

    芍药一怔:“啊,竟是这般。”

    虞枝:“嗯,就是庾追那棒槌,也比谢叔容好,傻是傻了些,起码够蠢,不怕他害人。”

    她又不经意道:“恒氏郎君比他好千倍百倍。若非谢叔容出身谢氏,谁会捧着他。”

    “我竟不知自己在郡主这里竟有这样高的评价。”

    墙头传来一道声音,虞枝愕然抬头,恒琮正坐在墙上,少年人意气风发,洒脱恣意,笑眯眯垂了头看她。

    那双桃花眼比三月春花还漂亮。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注】

    虞枝看痴了。

    她失手打翻了茶盏,忙站起来,眼里有些慌张:“恒公子,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恒琮敲了敲扇子,“难不成郡主在等别人?那我可要伤心了。”

    他又做出个难过的表情:“我可是专程来探病的。”

    虞枝忙摆手,脸色薄红:“没有别人,我就是,就是很意外。”

    她病了几日,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探病。

    她有些手足无措。

    碧喜早已将院门关上,以防有人看见。

    毕竟郡主还未出嫁,一个陌生男子就这样从墙上翻进来,未免有违礼制。

    她替虞枝摆好茶盏,拉走了傻愣住的芍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