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你要什么?”

    顾见似乎透过听筒看到了醉醺醺的司原,一本正经撒酒疯的样子还有点可爱,便哄着说:“你唱,我听着。”

    司原突然啊了一声,接下来手机中骤然炸起一声高歌——

    “如果你的泪水已经汇聚成河,你在酿酒吗?”

    司原唱完这句停顿了下,转过头去看着郁淮止,眉头一拧:“皮兜,你满上啊,你养鱼呢?!”

    长到二十岁,郁淮止竟然从司原嘴里听到了这个被封印八百年的ru 名。

    郁淮止睨他一眼,生硬地抢过手机:“赶紧来接。”

    顾见从接起电话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每次想开口都被冷不丁被司原打断:

    “把——酒倒满,来他个不醉不休,我不——想再问君有几多愁,所有烦恼向东——流!!”

    顾见:“好听。”

    嗓门好大,但是没跑调。

    可爱,想……

    一旁看戏的郁淮止听到此话翻了个巨大无比且与他样貌身材极不匹配的白眼。

    给方瑾看惊呆了。

    “你听见啥了?怎么这个表情?”

    郁淮止差点没把眼珠翻回来:“这人对司原图谋不轨,满嘴跑火车,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淮止说话都没有避开顾见,故意让他听见的。

    但其实嗷嗷叫唤的司原将他的声音遮挡了一大半,顾见就听见了句不是什么好东西,耳边徘徊的还是“把——酒倒满!!”

    这首歌还没唱完。

    “他是谁呀?”方瑾问。

    郁淮止给司原举手机举烦了,“啪”把手机贴司原脸蛋上,然后拎起司原的手“kuakua”两巴掌。

    “自己举着。”郁淮止牵起方瑾的手,“顾见,我还新剑呢。”

    方瑾有一点点无语,因为他觉得顾见这个名字很熟,有个大明星也叫这名来着。

    郁淮止和方瑾两人站在走廊上等顾见过来,包间里的司原已经唱完了把酒倒满,现在无缝衔接上了郎的诱惑。

    “娘子——”

    “啊哈——”

    郁淮止&方瑾:“……”

    “……我爱上了寂——寞oooo”

    破音了都。

    郁淮止捏着眉心,快被司原愁死了:“他怎么还不来?”

    饶是脾气特别好的方瑾也有点受不太了了:“快点来呀~”

    两分钟后,楼下响起一声急刹,直接熄火的那种。

    看得出他来得匆忙,前照灯都没开。

    顾见从车上下来,随手将大衣裹紧,阔步走进上清楼候客厅。

    郁淮止觉得这个人是顾见,把方瑾往自己怀里拥了拥,主权先宣了,免得又看上他老婆。

    上清楼这个时间都还没散,六楼走廊都是闹哄哄的,墙布上挂着的法式壁灯里燃着的是火烛,密闭的窗扇挡住了风,火焰却晃了几晃。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一个黑色的长条条走了出来,这是郁淮止目光尽头所看到的,下意识便将他认做顾见。

    很高,小麦肤色,却长了一张充满攻击性的脸,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却紧绷成一条线,高挺精致的鼻梁让整个五官看起来和谐又冷漠。

    “怪不得司原让他来接。”方瑾嘀咕了一句。

    郁淮止:“这话你留着回家再跟我说一遍。”

    “算了吧。”方瑾的屁股隐隐作痛。

    等顾见走近了,郁淮止和方瑾同时从记忆里找出了他的名字,这不是大影帝顾见吗?

    郁淮止拧眉跟方瑾对视,互相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潜台词:梦中情郎?是他?

    青天大老爷哟!

    “司原呢?”

    这俩人还没张嘴说话,顾见已经瞧见了668的房号,上前走了一步,司原的小破嗓子正发着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里面,你是不是也住金顶?”

    顾见嗯了一声:“我送他回家。”

    然后推开门进去。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原原你真tm的可爱呀……”

    顾见无奈地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原来电话一直都是通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录音。

    不用猜也知道,这条录音除了杂音就是司原的歌声,简单去一下噪就可以当铃声了。

    司原:我连夜逃离地球。

    “咳。”

    司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继续唱:“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醉成这样都不走音,还挺神奇。

    顾见直接上手堵住了司原的嘴:“歇一会宝贝儿。”

    司原立马收声,圆滚滚的大眼睛浸润着清澈,鼻尖轻动,司原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顾见!”很清脆一声,还掺着酒味儿的雀跃。

    “还认得出我?”顾见有些意外。

    司原在顾见的掌心中蹭了蹭,像只没睡醒的猫猫,软声道:“我闻出来的呀……你好香的……”

    顾见喉结微动,手掌顺着司原的下颌线向耳边摸,指尖停留在他后颈,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沉声道:“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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