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荡漾

    司原的伤是本来就不算很严重,将近两个月的修养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黎许所要求的形体课暂时还没法上,因为司原的运动神经为零,肢体协调程度为负,进行形体学习的困难指数为正无穷。

    小学开始体测就没合格过,一千米奔着十分钟跑,引体向上一个拉不上,立定跳远至今跳不出他的身高。课间操什么的永远在队伍中间划水,唯一会的动作就是双手举到头顶跟着音乐节奏摆两下。

    从根本上来说,形体课能要了司原的小命。

    “我能不能不上形体课啊?”司原好声好气的跟黎许商量。

    黎许顿时化身灭绝师太,在司原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摇头拒绝:“形体课是每个演员必修课程,因为你没办法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不会接到有大量动作戏的剧本,包括但不仅限于打戏和舞蹈。”

    最后黎许很认真的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想成为一名演员?”

    司原也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一名演员的愿望有多强烈,好像这其中并没有多少他自己的意愿。

    他是以歌手位参加选秀比赛出道,却因为打架斗殴而退赛,能接到一部戏还是托了程尧离的福,接下来他要走什么路线自己却一无所知。

    很突然的,司原跟黎许请了假,他要去找耿维深和程尧离。他要知道自己之后的路线是什么。

    又该怎么做才能追上顾见的影子。

    彼时已经临近年关,程尧离和耿维深都不在,司原就挨个打电话问,程尧离直接不接电话,耿维深快忙成陀螺,抽空接了司原的电话。

    “在哪?”司原直接问。

    “南山会场,怎么了?”

    “现在有空?”

    耿维深:“肯定没空啊!你到底咋了?”

    “没什么,就想问一下我以后的发展路线,走歌手还是走演员。”

    耿维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俩都走!没有人设!先把表演课给我学好了!”

    耿维深把司原吼得一愣一愣的,司原很小声地嘟哝:“你凶我干嘛...”

    艺人的发展路线是团队和本人共同决定的,可司原好像一点知情权都没有。

    “没、没事我挂了!过两天去找程总开个会,他会告诉你全部的规划。”说完耿维深就挂了电话。

    司原举着手机不知所措,对着走廊的墙发了好一会呆。

    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黎许给他放了一天假。司原去保安亭牵疼疼,这几天司原就住在公司附近,上下班都是疼疼带他走着过来。

    回家之后司原又给程尧离打了电话,他还是没接,不知道在开什么机密大会,手机都不能看。

    疼疼在脚边安静的待着,司原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把程尧离许给你当小弟吧?”

    “汪!汪!”我不要!

    司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他从相册里找了一张程尧离的照片,从同样的角度给疼疼也拍了一张,把两张照片拼到一起,发了一条屏蔽了所有家人的朋友圈。

    司小原:给疼疼找了个小弟 [图片.jpg]

    马上,程尧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朋友圈给我删了!”

    司原给疼疼开肉罐头,闻言啧了一声:“我就不。”

    “你一定要逼我动手?”程尧离气得火冒三丈冒青烟。

    “明天下午来公司开会,你来我就删了。”

    程尧离:“我是你老板你是老板?”

    “挂了。”

    司原过后又给顾见打了电话,他要听听顾见的路线。

    顾见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老师!”

    “嗯?”

    司原吸了吸鼻子,开门见山:“老师你的发展路线是什么呀?”

    顾见停顿了下,随即道:“没有路线,走一步看一步。”

    司原心头拔凉:“哦。”

    “你团队给你定路线了?”顾见很会抓司原的心思,“不喜欢?”

    司原说:“倒也不是,我还不知道我的路线是什么,经纪人只告诉我要唱歌还要演戏,都不问我想不想当一个演员。”

    房内静谧,疼疼乖巧贴在司原脚边,水晶吊灯映射白日的金光,却将司原的面容反射得扭曲。

    丑死了,司原换了个地方坐。

    “那你想做一个演员吗?”顾见替耿维深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在踏入这一行业之前心怀忐忑与自我怀疑,当你真正演绎完一个角色之后,你会爱上这个可以体验不同人生的职业。

    司原很认真地想,电话里一丝声音都没有。他从记忆深处寻出第一次见到顾见时的情景,那是六年前《望戈》的第三场路演,地点选在了司原去上音乐课的大厦楼下。

    背着吉他的司原从楼中出来,被嘈杂的人声吸引了步伐,司原仗着自己长的小,钻进了人群最前方。

    电影的主演都在台上,司原却一眼看到了顾见。这个时候正逢互动环节,顾见就站在司原面前,鬼使神差般的,司原朝顾见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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