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文臣武将
“难道你又让我等着你来救我?”
沈泽皱眉,“有何不可?我保你不是正常的吗?”
“我也得保你这场必须胜仗啊。”商裘转头拿笔敲了沈泽的额头,怕是也没人敢敲一国大将军的额头,“我深入潜藏,他们十分信任我。只有我在,那些敌国重臣才会放下戒心,你的里应外合才会成功,我若是这个时候走了,他们必定会起戒心,你的身份也难免会被怀疑。”
“我留在这里,是万全之策。”
沈泽看着商裘没有说话,紧皱着眉头,半响才开口:“真不走?”
“真不走,何况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沈泽沉默了半响,最后只好松口:“既然你如此坚定,我知你脾气,也不劝你。但你放心,有我在,无人能伤你。”
商裘眼里满是坚定,脸上带着笑意,“我信你。”
沈泽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桌上的纸上,有些诧异,“你竟然在画自己?”桌上的纸上画的正是商裘自己,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身姿端正,如画的眉眼,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冲着画外淡然一笑。
商裘坦荡无比,“有何不可?”
沈泽想了半天也没有回答出个所以然来,可他就觉得这画像里的商裘好看,可到底哪里好看也说不出来,细细的看着就记在心里,想着以商裘的性格肯定不给他,什么时候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的把这幅画偷回去,再藏起来。
正这么想着,门外“踏踏”的响起了脚步声,商裘立马拉着沈泽入了内屋,躲到了帘子后面。
“商先生?商先生?”门外传来小童的呼喊着,商裘没有应。过了一会儿门外小童才嘟囔着离去,“奇怪,商先生不在,去了哪儿呢?”
“下次白天你可不要随便进来了,怕人发现了,我可没有办法保你。”
沈泽笑嘻嘻道:“你有,你知道你肯定能保我。”
商裘一听就微怒了,“你就打着这主意,这么不惜命,我可不管你。”
“要管的,要管的,你不管我怎么行,我可指着你护着我呢。”沈泽绕着商裘不放,“没了你,我可咋办啊。”
“贫,你就继续贫。”商裘也不管他,“贫完了就赶紧走。”
“无情。”沈泽不满的说着,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商裘停了停笔,看了眼敞开的窗户,心下有些烦躁,“说走就走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窗户口又“噔”的跳进来一个人,商裘正眼一看,就是沈泽。
沈泽返回来贼兮兮的对他说道:“可别气,晚上再来哄你。”说完就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商裘,又瞄了眼桌上的画,最后干净利索的跳了出去,商裘彻底火大了,“谁要你来了。”扔下笔转头就去关上了窗户。
那场战役成功,可沈泽临时逃离敌国,带着一个女人回了国家。留下商裘身份暴露,被关押至地牢,严刑拷打至满身伤口,他越是痛,他就越恨沈泽,靠着这份深入骨髓的恨,撑着在地牢里活了下来,等到敌国战败,沈泽把他从敌国地牢救出,可救出的,也不再是以前的商裘。
故事就是如此。
两个流落他乡的孤儿结拜为兄弟,一个成了战无不胜的武将,一个成了谋划策略的文臣。
百姓敬仰,朝臣避退,君王忌惮。
沈泽征战沙场,浴血奋战,商裘操控朝廷,等他归来。
后来。
沈泽背叛了商裘。
商裘也背叛了沈泽。
商裘折断了沈泽的手脚,割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双眼,再一脚将他踢下尸山,让他一箭穿心而死。
他仰天大笑,一把火烧了尸体。回去疯魔的屠了城,让满城的人都下去给沈泽陪了葬。
众人皆知,沈泽逼疯了商裘,商裘逼疯了世人。
可再后来。
没有了沈泽,也没有了商裘。
只有。
一个怪物徘徊在无尽深渊,念旧成瘾,一个亡魂游荡在苍凉世间,偏执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