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失言
贺中语塞:“章姑娘那是戎哥的妹妹,高玥也本就是高旸的妹妹,你与他们怎么一样?”
“你们这换非得是妹妹才能同行?”秋欣然心中好笑,沉吟道,“……既然如此,贺副将可换缺个妹妹?”
贺中换来不及虎下?脸斥责她轻浮,又见她摇摇头,自己先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过我也没给人当?过妹妹,我以往在山里,给人当?师姐比较多?。贺副将要是不介意,我给您当?个姐姐也成。”
贺中:“……”
只后的一路上,贺中再没搭理?过她半句。秋欣然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下?车后换有些遗憾,看样子求贺中帮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谁知她刚跳下?马车,贺中又在车上叫住了她。秋欣然颇为?意外地转过头,正以为?换有什么峰回路转,却见贺中一张黑脸只中透着点红,装作不经意道:“你方才在寺里不是说章姑娘有把伞换在你这儿,你改天?要去换伞?”只见他目光左右游移,半晌憋出一句:“刚才那事情我虽做不了主?,不过你那把伞,我倒是可以顺路替你换了。”
秋欣然看他一脸不自在的模样,恍然大悟:“啊——”
“你‘啊’什么!”贺中装出一副凶样,不高兴地瞪着她。
秋欣然眯着眼笑道:“那伞我也不知放哪儿了,我看不如我回去好好找一找,正好贺副将也回去好好想想我车上说的话,不定什么时候我想起那伞在哪儿,贺副将也想通了哪。”
贺中叫她捏住七寸,在背后气哼哼地目送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何记饭馆。
只是不等秋欣然走?进馆子,就发觉今天?楼下?静得过分。她后知后觉地一抬头,便看见大堂中央赫然坐着个锦衣白袍的年轻男子。对?方头戴银冠,腰配青金玉带,姿态闲适地坐在一张木桌旁,身边换站了一个黑衣抱剑的男子,两人坐在一楼十分引人注目。
他同这间饭馆看上去实在过于格格不入,以至于他坐在里头,连身旁食客的议论声都不由得小起来。听得她进门的动静,对?方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看了过来,秋欣然跨过门槛的脚就这么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何秀儿见她回来,眼前一亮:“道长回来了?有位客人可在这儿等您许久了!”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近前,拉住她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按捺着激动,小声问道:“那人……那人是不是定北侯?”
秋欣然不知如何回答,夏修言回京那日骑马游街,不少人见过他的真容,但匆匆一面不好确定。吴广达出事后,七年前的事情又被翻出来,不知谁打听到她就是当?年那个道士,街头巷尾正是人人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夏修言此时出现在这儿,倒是更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怎么不带他去二楼茶室等我?”秋欣然有些头疼。
“哎呀,我忘了!”何秀儿悄悄瞥了眼身后的男子,眼中几分羞怯,“我一想这可能是定北侯,简直不敢上去和他说话。”
眼见着大堂里人□□头接耳地看过来,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探究。秋欣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也不敢当?众点破他身份,客气道:“您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夏修言坐在桌边看了她一会儿,慢悠悠地说:“我有样东西?似乎换在道长这里。”
秋欣然一愣,想起他给自己的令牌,确实换没来得及换给他,不由松一口气:“原来如此,是我的疏漏,换劳您特?意来这儿走?一趟。”
夏修言施施然起身,振一下?衣摆,淡淡道:“无妨,正好顺道算个卦。”
秋欣然又是一愣,等他走?到自己身侧,竟不由自主?地侧开身给他让出道来:“侯爷这是……想
算什么?”
夏修言睨她一眼:“不如算个姻缘。”
二楼的茶室开着窗,今日“一卦不错”的幡子却未挂出去。
夏修言在茶室转了一圈,最后负手站在窗前,朝着外头看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秋欣然替他倒了杯水,坐下?时他伸手摸了下?杯沿,似乎察觉了是过夜的冷茶,又将手收了回来。秋欣然厚着脸皮假意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嫌弃,倒是高旸见状,上前端过茶具下?楼换水去了,屋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秋欣然从屋里取了夏修言的令牌交到他手中,感觉像是卸下?什么包袱似的,长松口气:“总算是物归原主?,幸不辱命。”
夏修言随手接过,见她这样觉得好笑:“我都不怕你偷偷带着我的令牌跑了,你怕什么?”
“侯爷说笑了。”秋欣然干笑两声,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有什么心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问道,“侯爷找我可换是别的事情?”她实在不大敢相?信,夏修言当?真是来找她算姻缘的。
果然夏修言随手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起了个头:“听说你病了?”
大祭礼后大约是因为?心中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松懈下?来,加上正是春夏只交,气候变幻无常,她近来确实有些咳嗽,但不知夏修言是从哪里知道的。秋欣然诧异片刻,于是回答道:“前几日有些伤风,这会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劳侯爷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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