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莫不静好五
温纶下朝回到家,诺大的太傅府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孤寂。寥寥几个洒扫的下人们默默地清理着院中的落叶,院中的树叶也落得差不多了。
望着这般冷冷清清,毫无生气的“家”,温纶饶是不用猜想都知道是嘉言因为昨晚的事情生他的气了,不然又怎么会招呼不打就一个人走了。
一如嘉言来时这样……
温纶去了书房,摘下厚重的官帽放到一旁。从暗匣子里拿出写了一半的议和条约,暗自考量,细细斟酌。这一待,就是一天,下人送来的饭菜温纶也丝毫未动。
如果要和武林中人签订条约,那势必是要找到在武林中有话语权,有地位的,能够让大家信服的门派才好下手。五大派——青云、寒山、武当、峨眉、少林,除去嘉言的武当,就属少林最好谈判。
那不如,就从少林和武当入手。只要能说服一个,那么剩下的就都好办了。
温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议和条约收进暗匣子里,掀开灯罩吹灭了蜡烛,走出了书房。
一抬头,看见街上百姓们放起的孔明灯,听见街上孩子的嬉笑声。温纶才忆起这几日有庙会举办,难怪大家都这么高兴。
一瞬间,又想起小时候过年时,嘉言看见山下的人家放孔明灯羡慕极了,便缠着温纶也要放孔明灯。温纶没办法,夜黑风高的,带着嘉言偷偷爬上了武当最高的地方,拿出了自己做的孔明灯,让嘉言放飞。
那时小小的嘉言看见孔明灯眼睛都亮了,圆滚滚的圆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嘉言在放飞孔明灯前,嘟囔着说道:“可惜我没有带笔,不然把愿望写在灯上,天上的神仙就可以看到我的愿望。嘿嘿,这样我的愿望就比任何人实现的都要快了!”
温纶看着小嘉言嘟着嘴的可惜样,轻笑一声,伸出手揉揉嘉言的小脑袋,笑道:“那嘉言要许什么愿望啊?”
“唔……”嘉言直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嘉言就只告诉师兄,师兄向你保证,绝对不说出去,就连天上的神仙都不知道,好不好?”说完,温纶还特意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那……好吧,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师父、师兄和大家又能好好的。第二个是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大侠!最后一个愿望……”
嘉言突然停下,咬着嘴唇,在说和不说之间徘徊。
“嗯?怎么不说了?”
不是嘉言不想说,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实在是有点难为情。想和师兄永远一直在一起这句话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温纶再次揉了揉嘉言的头发,“没事,不想说那就不说。师兄相信现天上的神仙已经看到你的孔明灯了,你的愿望神仙也听到了。我们嘉言的愿望啊,很快就会实现了!”
“嗯!”
一定会实现的!
想起嘉言那时憨憨的样子,温纶还是忍不住想笑。
他的小师弟啊,从小就是那么可爱。
*
晚上的揽月教还是一如既往的的热闹,哦当然,只是胡修远、和玉、云念这个三人小队热闹。
三个人坐着,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好酒。三人边吃边喝边讨论最近揽月教内的异动,胡修远早就察觉到了语追的小动作,可就是抓不住语追的尾巴。
这让三人觉得有些挫败。
“嘶,语追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真会藏!不要以为我真的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和玉举起酒杯一口闷,脸上露出微怒的神色,怒喝道。
云念的反应倒是没有和玉那么暴躁,慢条斯理的夹了几筷子凉菜吃,才道:“虽说是语追蠢蠢欲动,但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这么说?”胡修远问道。
“你们想想以前,语追行事何曾这么光明正大?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我们发现把他的老窝一锅端了吗。但是现在,语追行事愈发的高调,生怕我们不知道一样。”
胡修远抚摩着下巴,“所以要不就是他故意做给我们看,要不就是他有信心能够取代我了。”
“没错,现下的情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我在明,敌在暗。”
敌暗我明吗?
胡修远眉头一皱,沉闷的喝了口酒,吩咐道:“云念,你这几日盯紧语追。和玉,你去暗中查探语追在搞什么事情。揽月教内的事情有我坐镇,现在他语追还不敢翻出什么水花来!”
云念、和玉:“是!”
第二日,云念和玉二人寅时就出去办事了。
胡修远留在揽月教特意组织了一次会议,到点了,来的人却不足半数。缺席的人多数是跟随语追的人,呵,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吗?胡修远想到。
那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名堂。
胡修远开始说话,每次开会内容都差不多,说着说着,半途语追才带着姗姗来迟。
语追在前头坐下,翘起腿,故作抱歉的说道:“抱歉了教主,实在是因为近来教中事务繁忙,所以才来迟的,还望教主不要怪罪语追。”
“哦?”胡修远挑眉,“那还真是辛苦副教主了!”胡修远特意加重了“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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