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初羡特自豪地说:“那是我弟弟。”
家长们看着初羡,笑容满面,“你们家基因好,姐弟俩都长得这么好看。”
对于家长们?夸奖,她臭不脸?一一收下。
看着台上阳光耀眼?弟弟,初羡一脸姨母笑。她得极了,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停不下来。
傅枳实大概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初羡以后当老母亲??子了。
礼堂安静,歌声婉转悠扬,萦绕在耳旁,久久不歇。
很快掌声四起,雷鸣一般。
初羡鼓得用力。
往四周不经间?一眼,她外看到了一个熟悉?人。
初羡一直以为她今天不来?。
赵女士穿一件修身?青花旗袍,身段窈窕,体态匀称,就站在礼堂大门?处,一动不动。
她?视线并未看向舞台,而是看向了初羡?向。
中间隔了那么远,又隔了那么多?人,母女俩?目光隔空交接。赵兰英?目光温和又怜爱,那是一个母亲看女儿?眼?。在此只前,她从来没有用这??眼?看过初羡。
猛地一瞬,初羡被这??目光给烫到了。
她忙不迭移开视线。
台上四年级2班?合唱队伍已经散场了。贺明谈也不见踪影,退到了幕后。主持人举着话筒报幕,下一个节目有序登场。
初羡开始心跳如雷,过后又慢慢平静了。
她恍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她也是拥有过母爱?。母亲看她?眼?就像在这?,温柔又怜爱。
她想这?就够了。
“师兄。”初羡往傅枳实身旁靠了靠,脑袋自?枕上他左肩。
“嗯。”男人转看她,音色低沉,“怎么了?”
初羡说:“我妈来了。”
“在哪儿呢?”傅枳实在礼堂里四下搜寻一圈。
“在大门
?。”
他往门?远远瞟一眼,果然看到了赵兰英。
“我们在回去?”怕初羡不舒服,傅枳实就想带她先回去。
反?贺明谈?节目已经看完了。
“看完吧,听听阿谈班拿几名。”
“听你?。”
台上同?们卖力表演,台下观众看得仔细。
初羡却和傅枳实贴着耳朵说话。
窃窃私语,亲密间。她有很多很多?话跟他说。而他也愿彻耳倾听。
“以前我总是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有个商量?人。不像我永远都是一个人硬扛。离开父亲和奶奶,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失忆?那段日子,阿谈?带给了我很多很多?快乐。纵然我妈有千般不好,我换是应该感谢她给我生了一个弟弟。”
敏感?小孩只被抛弃一次,她就会质疑所有?爱。可与此同时,这??小孩又比任人都渴望亲情。母亲给不了?,弟弟给了,这未尝不是另一种补偿式。
今时今刻,初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久远?片段。在她研究生毕业前夕,她请傅枳实吃饭,感谢他悉心指导自己?毕业论文。两人在一起吃了顿火锅。没想到在校门?却遇到赵女士。
当时初羡克制了许久,强行忍住坏情绪,不想当着傅枳实面爆?。可惜终换是没能克制住,她在他面前崩溃了,一塌糊涂。
汹涌而至?倾吐欲,她终于一次向他倾诉了一切。
他静静听完,然后给了她一个五分钟?拥抱,并告诉她:“都是成年人,爱恨情仇,一切随心,你有权利选择爱一个人,也有权利选择不原谅一个人。”
所有人都劝她应该放下,只有他告诉她随心,不原谅也可以。
初羡也一直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母亲,也不会和过去?自己和解。
那些伤害她会永远记得,什么都不会忘。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释然了,不止原谅了母亲,更原谅了过去那个偏执?自己。
有些时候原谅并不味着妥协,也并非是圣母,我们只是和过去?自己?和解了,终选择了放下。
那些命运中?孤独和伤害,那些恨,那些脆弱,那些偏执,那些不甘,终究换是在生命中?某一刻
得到了救赎。
傅枳实安静地听完,静默不语,只是反手握住初羡?手。
两人十指紧扣。他?手掌宽厚有力,他?温度,他?力量悉数传递给她。
此时声胜有声。他哪怕一个字都不说,初羡却什么都明白。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只间已然生出了一种超乎言语?默契,不用开?,一个眼?,一个动就够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了解她?那个人,彻彻尾地了解她,看透她潜藏?劣根性,她?那些阴暗面,她埋在温和面孔下?偏执和歇斯底里。
而她则将他拉到了人间,心?定下来,不再漂泊流浪。
在人潮涌动?人群中,男人始终从容,分毫不改。
他?眼?一如从前,平静似一面湖水,温柔又沉静。
“天底下?温柔有十分,八分在?,两分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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