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安可丽美和魔鬼
“那究竟是什么事?”
“在这条街后面的坡地边上,”大脚-阿约马托的语气显得有几分不安,“我家在那里建有一所储酒窖,已经二百多年了。有一年,从北方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黑云山城的楚-瑞丽,是一个游走四方的占卜师。她说有东西住在我们家的酒窖里,但我们看不到它。当时还处在结茧化蛹的阶段,这东西孵化出来,可能是会给我们家庭带来什么不幸的。依照她的指点,我的父亲确实在酒窖最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茧蛹。可是无论用刀剑砍,还是放火焚烧,都没有办法毁坏掉茧蛹。这个叫楚-瑞丽的女子说,她经过占卜计算出这个茧蛹破壳的时间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时刻,在那个时刻,只要用一枚安可丽美戒指对准茧蛹,那个不详的产物就会立刻消失。因此,女占卜师给我父亲讲述了挲蛮迦的老首饰匠珛依山-施德的故事。她说老首饰匠修复好的那个就是流传在世上的最后一枚安可丽美戒指,本来在世上是有三枚的,只是由于经历了某些不祥的事件,其它两枚都给毁掉了。而那位在戒指前没缘无故消失掉的学士,其实是一个乔装成人形的魔鬼。首饰匠死后,这个戒指又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一个叫朵耶敏的人手里。
“朵耶敏是四方城路辛王家的女仆,她是美貌名扬五内海的婕珍公主的ru 娘。在婕珍公主有生之年,她一直受到王家的优宠,但是公主不幸病逝后,由于某些宫廷中的原因,朵耶敏不得不搬出王城住到白衣港,想在隐居中渡过她的风蚀残年。但很不幸的是,在白衣港她的一位亲戚使她卷入了一场诉讼,这几乎让她倾家荡产,不得不靠拍卖和典当家用物品来维持生计。当她在典当行拿出那枚戒指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本人一下子就飞进了当时立在店铺墙角的一幅画里。那幅画是鹅亭的田园山林大师曼鞠兰的作品,是有人拿来放在店里寄卖的。画面是一条平静的河流穿过绿油油的原野,朵耶敏就落在河边的草地上,手里拿着那枚安可丽美,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变成了画作的一部分。也因此,后来这副画就被人们叫做《居住绿水的阿玛尔朵朵》。阿玛尔是小诸夏地区的俗语,是对老年妇女的一种尊称,有老妈妈的意思,朵朵其实就是朵耶敏。
“据说,有些时候,从这幅画上会飘出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人说那声音是邪恶的女巫的咒语,也有人说那些声音是阿玛尔朵朵为了摆脱寂寞在唱歌。在楚-瑞丽的蛊惑下,我父亲不惜花重金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到了这幅画,并把它传承给我们后辈,想让我们在那可怕的时刻到来时,好拿它出来躲避灾祸。你们看到了,我收留的那个流浪儿亚辛,他被什么东西感染了,或者就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听到了阿玛尔朵朵的歌声,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完他的讲述,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由罗雯娜说道:“是的,我听到的关于阿玛尔朵朵的故事跟你说得差不多。人们说其实她本人就是一个会巫术的女人,还有人说婕珍公主的死亡是和她所行的某些秘密巫术有关的,这也是她被驱逐出宫廷的原因。总之,不是每个接触到这幅画作的人都可以听到阿玛尔朵朵的咒语。还有,让我吃惊的是,这副隐含秘密的画作居然就收藏在你的家里。那么现在,你打算请求我们做什么?”
“是这样的,”大脚-阿约马托在脸上堆起了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说:“我想恳请你们,或者你们中的一位,帮我想想办法,用这幅画里的安可丽美戒指毁掉我家酒窖里的那个茧蛹。几天前我去看了一下,它的表面已经绽露裂纹了。我担心会有个出现在那天广场上的魔鬼一样的东西从这个茧壳里飞出来……”
“呵呵,”罗雯娜轻轻笑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艾思敏等人说:“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走吧。”
“我能看看你说的那副画吗?”阿龙加说道。
“当然可以。”大脚-阿约马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向罗雯娜,他说:“这位尊敬的女士,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哪一位,但无论从您的言谈还是举止上,都可看得出您是一位身份名望都十分高贵的人。如您这种高贵身份的女士,一定把解救别人的危难看成是一种符合自己头衔的崇高荣誉……”
“你闭嘴吧。”罗雯娜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你话里有话,本来不想揭穿你,可你却唠叨起来没完没了。事实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也没有什么几百年的酒窖里的马上就要破壳飞出灯蛾的茧蛹,是这样吧?我倒是想知道,那个躲在隔壁房间里的人,他给你编造了这些滑稽可笑的谎言,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不出来说两句呢?或者可以打动我们。”
听她这么一说,除了店长,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顺着她的目光好奇地看向墙角的一扇通往内室的灰绿色门扉。那扇门仿佛被触动了机关,随着大家的目光,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蓄着大把白色山羊胡须的老年男子微微佝偻着脊背,走了出来。
“哈哈,”这人用略显沙哑的桑音笑了两声,向罗雯娜和在座的几位客人鞠了个躬,说:“我是那鲁古城的乌鹿,又能见到几位尊贵的客人,让在下感觉十分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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