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甘军这一脚,不仅踹到的地方墙粉直落,左右侧的墙皮也承受不住地起皮褶皱。
“不是,据我所知,民政厅每年给你们拔的款不少哇,就这质量。”甘军指着墙上竖排的人名,以一种揪到旧杜会黑心地主的眼神审视起了刘院长。
刘院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这要不是质量不佳的821腻子批的墙,你们能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
“…”甘军:“好像也很有道理。”
“我虽然是管理神经病这一块的,可也知道对你们警方来说,时间拖得越久,证据越容易模糊消失。你们既然是来做调查取证的,就不要越俎代庖管民政厅该管的事。”刘院长说完这么一大秃噜话,傲娇的一哼。
谢彤庭已然举着相机默默拍完照片。
“之前你们没有发现吗?”萧重问道。
“就是发现了才重新批的墙。”刘院长一副我怎么知道这还涉及刑事案件的形容。
官不大,脾气不小。
萧重懒得跟他计较,成天跟一群天马行空、思想和宇宙平行的精神病患者朝夕相处,难免会被同化嘛。
“顾钰既然转到了茶州精神卫生中心,那这个电话就不太可能是他打的,”萧重分析,“但报警者显然相当熟悉兰诗意这个人,恐怕和09级二年级五班脱不了干系。”
丰富的警生经验让他预感,兰诗意偷东西这件事,恐怕另有内情。
“报警者是在上午10:10分报的警,”萧重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
12点08分,我们务必要在今天内找出来这个人。”
精神病院是没有隐私的地方,岭山精神卫生中心视频监控系统共设计了128个监控点,从房间到走廊、出入楼梯口以至围墙都有安装摄像头,监控点密集,安防范围广。
中控室里。
“麻烦调取下围墙附近的监控。”萧重对保安队长说。
保安队长道:“好。”
话完,负责监控出入口,四周围墙区域的闭路电视同时回放,画面倒退回10点10分。
高墙筑立的围墙外种满了树姿丰满的大叶榕,溶溶翠翠消降了亚热带地区的泼辣暑光。
工作日上午,除了出入口几个零散的人影,榕树林里,也惟见几只脑袋绒绒的乌雀背着翅膀机警地东张西望。
蹲点和监控最原始的侦查手段,也是最有用的。
前端摄像机的抓拍录像内容不仅有风景和动物,还把藏在西边墙根下打电话的人也传输到了终端。
中等身材的男性,戴一顶白色鸭舌帽,上身穿黑白格衬衫,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打电话的时候,一只手捂着嘴,头部转来转去,看起来很焦虑。
“看面貌,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四五岁左右。”谢彤庭盯着闭路电视里的人像看了会儿,紧锁起眉头。
“彤庭,二年级五班09级学生的花名册你不是拿回来了么。”萧重双手叉兜,盯着已经被保安暂停的画面,肃声道:“打电话回去,让刑侦所有人即刻放下手里的活儿,给我一个一个调查这一届学生的背景。”
“好的。”谢彤庭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刘院长神色惶惶地问脸色阴沉的萧重:“很严重吗?”
甘军一把揽上他的肩:“不该问的别说。”
一缕热情的阳光从天窗斜入,将好打到萧重高挺的鼻梁上,指宽的错金流光连接外面万丈云埋。
云雾,总算被扒开一线。
载走温秋
的粉红盖拉多穿街走巷,驶入兰湾区一高档小区。
洗尽一身打斗痕迹的温秋刺楞着半干的头发端起茶几上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咖啡,轻呷一口。
苦得相当提神。
温秋咪眼,不自知地露出一个惬意的笑容。
从落地窗外大把侵入的阳光把温秋工整锐利的眉眼摹得明亮,苍白的唇经过水汽曛蒸,现下又被阳光烘暖,红得仿佛搽了胭脂。
本该是胜过清雪的殊丽绝色,偏眉目间淌着一条内敛的杀气暗河,薄削的唇又红,神色总不自觉地带着点哀悯。极致锋利的艳溶进寒江夜雪,临水照出一片孤绝死寂,虚渺得像一道随时会消逝的水光影。
危险又迷人。
对面无论何时,姿势都摆得无比优雅的崖州财经频道主持人许雯越瞧越爱,忍不住用性感的烟嗓对温秋例行告白:“师兄,我想睡你。”
温秋习以为常地断然拒绝:“不行!”
许雯委屈地一撇嘴:“那你睡我。”
“好了,好了,我们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温秋无奈地摆了摆手,大学四年,她告白了四年。回国参加工作,就邮件、通讯工具各种狂轰乱炸。
“睡觉”本是动宾短语,许雯这些年来,特别执着地一心一意想把它改建成彻底彻尾的动词。
屡以失败告终。
她忍不住瘪嘴质疑:“师兄,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这句无心又幽怨的质疑一棒槌赶出温秋在如是酒吧的昨夜回忆。
计划被萧重的枪和爱马仕破坏,他不仅没拿到能让他一劳永逸,能把萧重搓扁揉圆的yàn • zhào ,情急之下装醉的他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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