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耳朵脏了

    苏平疆持续慌乱中,心不在焉地问:“薛、薛贻怎么了?”

    薛婴突然从窗子那边探身过来,胳膊支在榻几上,撑着下巴低声道:“你知道元宝为什么难过吗?”

    什么薛贻啊、元宝啊!苏平疆现在一点儿也不关心!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啊啊他凑过来了会不会看到这个字啊!

    他结结巴巴道:“元、元宝他为什么难过啊?”

    薛婴看他这么紧张,忍不住勾唇而笑,反倒不急着说了,而是问:“你怎么了,一副害怕我要吃了你的样子。”

    苏平疆眼光控制不住地直往桌面上瞟,嘴里还结结巴巴:“哪、哪有?怎、怎么可能害怕!”

    薛婴便顺着他的眼光往桌子上看。

    苏平疆:!!!

    他的身体比脑子还先一步行动,一下子就把薛婴拽了过来,还把头挡在了薛婴面前,以阻挡他的视线。

    两个人的脸从未如此靠近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鼻息的温热。

    薛婴:“……苏平疆,你这是以实际行动表示你不怕我吗?”

    苏平疆其实没有太听清他在说什么,更无暇钻研薛婴的表情突然又专注又认真,他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只在桌子表面摸索的手上了。

    砚台在哪……笔洗也行……

    “是啊,怕你干什么。”他应付道。

    薛婴:“……苏平疆,你这么主动,其实心里知道的吧,你对我……”

    苏平疆嘴上继续应付:“什么,我知道什么……”

    砚台!摸到了!只要我将墨水弄洒……

    他脸上露出喜不自胜的表情,把砚台整个都扣在了桌子上,别说一个“腿”字,那一页都解决了!

    就在他终于如释重负的时候,一片温柔盖在了他的嘴唇上。

    薛婴想的是:没想到还没等我说出口,他就懂了,而且还这么欢喜。

    苏平疆想的是:……

    他想啥啊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了!

    在一刹那的空白之后。

    苏平疆:……好软啊……不对!

    那天救他上来的时候就知道他嘴唇很软了……也不对!他想这种事干嘛?

    这人力气还怪大的,直接就将自己按倒在塌上了……也不对啦!这也不是现在该想的!

    陷入紊乱状态的苏平疆终于想起他还拿着砚台……他掂了掂,还是算了,会把薛婴的头敲破,不敲破大概也会敲傻。

    他肯定是病得不轻,都这样了还舍不得。

    苏平疆唾弃自己,然后他发现情况更不妙了。

    他冬天不是很怕冷,衣服并不很厚,而长春宫里炭盆烧得多,薛婴在屋子里也不会穿很厚的衣服。

    两个人叠一起,还是这么个激情时刻,中间起反应了——而且很明显,是两个,都。

    苏平疆那只手终于摸到了笔洗,一缸子水兜头就淋到了薛婴的后脑勺。

    趁着薛婴一错愕的功夫,苏平疆将他推开:“你够了啊!”

    “怎么可能会够。那天晚上在敛霞苑看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不。”薛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想把你按在床上把你的双腿打开……”

    苏平疆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他的耳朵脏了,他想割掉!

    薛婴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啥啊!

    他以为他邪灵附体了才鬼使神差写了个错字,原来薛婴身上的附体的那个妖怪更恐怖、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