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久而久之,花家在京中就以美貌闻名,众多权贵争相与花家结亲,并以此为荣。花家也靠着这样的关系平步青云,到了如今,花府老爷花广成已贵为丞相。
花家只有两个嫡女,都已出嫁,只剩下一个嫡子,还未娶亲,国中风气,也确有男男婚配的先例,皇上念在与摄政王情同手足,便大笔一挥,降下圣旨,令花家嫡子入摄政王府为妃。
花丞相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视若珍宝,寄予厚望,怎么能舍得让儿子跳进火坑,是以虽然是喜事,但全府上下的心情却像是操办一场丧事。
上贡的东西就是好,经喜娘一画,花白羽脸上狰狞的疤痕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大红嫁衣,浓烈如霞云,衬着白皙的面容,精致的五官,人间绝色莫过如此。
纵是喜娘看多了所谓的美人,在看见打扮好的花白羽的那一刻,也不禁惊叹。
从前囿于他脸上的伤疤和破旧的衣裳,虽然长相也算俊雅,但在人人貌美的花家里面,并不起眼。可如今看来,花家的其他儿女胡人的特征未褪,虽然好看,但不免美的太过浓烈。要论眉眼风流,恰到好处,还要数花白羽。
喜娘不禁有些惋惜,可惜了这样一个标志的人物,从小在花家受苦,好不容易出去了,还是那样一个阎王殿。
不过喜娘毕竟拿钱办事,钱到手了,别人的死活也和她无关。“公子,请吧,不要误了时辰。”
花白羽点头,留恋的看了看住了十几年的小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可带走的。
只是可惜了院子里种的丝瓜、土豆、小葱、生菜、蒜苗、草莓。
自己走了,也不会有人侍弄它们了,花白羽叹了口气。
那些熟透的草莓,昨天挖出来吃掉就好了。
门口,花广成和大夫人正在应承宾客,如今花家在朝中权势日盛,来贺喜的络绎不绝。
“父亲母亲保重,孩儿告辞。”花白羽朝着花广成和大夫人俯了俯身。
“此去你要克勤克俭,帮助王爷操持好家业,切莫辜负了父亲和花家对你的期望。”花广成特意将最后一句说的很重,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花白羽恭敬的拱了拱手,这个父亲虽然不像大夫人那般笑里藏刀,但喜怒不形于色,做起事来,只有更绝更狠。
“儿啊,娘舍不得你啊。”花夫人忽然大哭了起来,拉着花白羽的袖子不肯松手,不顾形象的真情实感让周围人十分感动。
“花白羽,你看,你娘就在那边呢。”花夫人装哭着抱住花白羽,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花白羽猛地抬头,就看见娘被几个人拉扯着,早已泪流满面,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快死的人,是不是很有趣?”
“你想要怎么样?”花白羽咬牙问道。
“不想怎么样,母亲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你也总要让母亲开心一下吧?放心,我会让你娘活着,绝不会让她死了。”
花白羽很想冲过去,带着娘一起离开,从此与花家再无瓜葛。但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
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娘是自己的软肋,长兄就是花夫人的软肋。
花白羽冷然一笑,低声说道:“如果我向皇上提议,让花家庶子替兄长到西北战场上历练,这样忠孝兼备的小心愿,皇上应该会同意吧?”
“你威胁我?”事情脱离了大夫人的掌控。未干的泪痕、难以置信的惊讶、深深的恐惧构成了她脸上十分精彩的表情。
“母亲别忘了,我现在是花家嫡子,摄政王妃。而长兄,不过是区区一个庶子,无关紧要,我想要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你!”
“我不会让母亲失望,母亲最好也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不介意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花白羽。”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时辰到了,孩儿要上轿了,母亲保重。”说罢,花白羽将盖头披上,转身上了大红喜轿。
送亲的队伍抬着一箱箱嫁妆,足有百人之多,这样的十里红妆,就算是在京城中也难得一见,在街边围观的人早就风言风语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这轿子里坐的,不是位姑娘,是位公子。”
“原来摄政王还好这口。”
“一个快死的人了,是男是女的,哪还有什么区别。”
“真是老天不长眼,这些年来,若不是摄政王南征北战,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怎么就在西北染上了病呢。”
“什么西北染病,那都是骗人的,听说是上头那位,想让摄政王死。到时候人一死,上面那位为了立威,再来个什么秋后算账,抄家削爵的,这位王妃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慎言,人多耳杂,别乱说。”
摄政王府前,一片死气沉沉,除了门匾上挂着的一段红绸,丝毫没有办喜事的样子,空无一人的门前,透着阴森和冷清。
“这。”喜娘扶着花白羽下了轿,不知所措,她还没见过这样迎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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