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家
第二天四五点钟,孟云净就被外面传来的诵经声吵醒,正准备起床,钱义端着碗顶着一身寒风推门进来。
“今天外面冷的很,再睡一会。”钱义坐到床边,用勺子咬了喂到霍航唇边。
霍航看了眼,一碗黄黄的东西。
“庙里的饭菜没有油水,吃了管不了多久就饿了,我刚来的时候每晚被饿醒,你肯定不习惯,尝尝,我这开水冲蛋很有水准的。”
霍航推了推钱义的手:“放着吧,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尝尝嘛,真的很好喝的。”
霍航摇摇头不再说话。
钱义悻悻的把碗放在床头:“那我出去打扫院子了,你饿了就先喝点,有事就叫我。”
“嗯。”
钱义依依不舍看了霍航两眼,走了出去。
霍航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碗,叹了口气,端起浅浅抿了一口,有点腥,甜甜的,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
钱义在院中卖力的挥舞着扫把,今天风又大,弄的漫天的灰尘。
众僧人正在院子里做早课,根本没有办法静心,无垢无语了:“这会扫什么个地?”
“我平时都这么早啊,不一直这么勤快嘛?任他刮风下雨,也阻止不了我潜心悔过的一腔热血。”钱义大声道,生怕屋内某人听不见。
无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厮太不要脸了,他哪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其他僧人捂着嘴笑,钱义继续厚着脸皮说:“那啥,今天你们有衣服要洗的赶紧拿出来,最后一次帮你们洗了啊,明天爷就走了啊。”
最后一次?他啥时候洗过?哪次不是把自己衣服硬塞给别人,连小归一都没逃过天天给他洗裤衩子。
“真的,你真的要走么?”归一明显激动起来。
“废话,哥早就说了,不要难过,不要迷恋......”
话音还未落,归一撒腿就朝空圆的禅房跑去:“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师......”
众人哈哈大笑,钱义磨了磨牙,在心里大骂:小兔崽子,太不给你哥面子了……
霍航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冲蛋。
吃过早饭,钱义兴冲冲的去了洗衣房,看到堆积如山的衣服,傻眼了,他不过就是客气一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奈何霍航就在外面,某人只能硬着头皮上,水冰凉刺骨,溅到手心的伤口,那滋味......
院中一树腊梅开的正艳,芳香扑鼻,霍航站在树下看的入了神。
这时,一个和尚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朝他一拜:“施主,大师有请。”
霍航这才回过神来,也朝和尚一拜:“有劳小师傅稍等。”
然后小跑回到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一副画卷,跟着和尚走进了空圆大师的禅房,恭敬的跪坐在空圆对面。
空圆睁开眼睛看了霍航一眼,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老和尚一语双关。
霍航苦笑:“让大师见笑了,只是不知道大师对我这样的人,怎么看?”
“这是施主的造化,日后多行善事,积德必能圆满。”
霍航双手合十,微微屈身:“弟子受教了,多谢大师,我其实很早就想来见见大师,有些事情想请大师指点。”
“施主是想问,那位道长?”空圆一语点破。
“我当时看到他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手,然后就被门吸了进去,那位道长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可说,那位道长自有他的缘法,施主不必多问。”
霍航叹了口气:“不知有没有机会跟他谢谢。”
“有缘自会相见。”
“大师,弟子还有一事想问,钱义的噩梦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会梦到前世之事?”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钱义的衣服还没洗到三分之一,打算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刚走到门口,就跟埋着头往里冲的归一撞上了。
“小鬼头,跑什么呢?”钱义一把逮住归一,
归一眼睛肿的跟个桃似的,明显哭过,把包袱扔到钱义怀里,转身就跑:“你走,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又不喜欢你。”
钱义知道这小子是舍不得了,有些感动,打开包袱,是众师兄弟给他缝的百家衣,上面还缝着经文,顿时喉头就哽咽了。
“干嘛呢这是?我这还没有走呢......”
院子里,霍航提着箱子正等他。
“现在就走?”
“嗯,走吧。”霍航轻声说。
“可,我衣服还没有洗完呢。”钱义天天想着逃离这里,毕竟住了三年,真要走了还舍不得,“那我,我去跟大师告个别。”
“大师说与你缘分已尽,不必再见。”
钱义用力擤擤鼻子:“老和尚就是故作高深,每次都这么说。”说完,快步跑去空圆禅房外,不敢敲门,在门口的石阶上跪下,重重咳了三个头。
“三年前我问您,怎么求得归来人的原谅,您说看我诚意几何,今日我终于等来了他,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其实我一直有很认真研习经文,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