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佛祖都管不住
“再等等了,老弟,我这还没得到特赦呢......”
“你问我什么时候?我他妈每天跪在佛祖面前从早问到晚,要不你帮我去问问你航哥......”
“我去,那肯定不能一辈子呆这庙里啊,你还以为我真来当和尚啊......”
钱义挂掉韩韬的电话,浑身虚脱一般躺回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后停留在霍航微信的头像上,有些难过的自言自语:“孟云净,你当真不来接我么?”
视线瞄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大叫一声“不好!”翻身从床上爬起,冲进斋堂。
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钱义欲哭无泪,知道今天又没饭吃了。
这庙里拢共就二三十个僧人,众人吃过饭围在后厨外面的水池边洗碗,看到钱义来,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无垢是僧人里面年纪比较大的,朝钱义合掌行了一礼:“大师让你今日打扫庭园,然后去大堂听经。”
“好!”钱义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众僧人纷纷越过钱义走开,走在最后的是是不到六岁的小沙弥,法号“归一”,圆圆的脑袋,肉乎乎的小脸,非常可爱。
钱义一把将归一拎起来,从他怀里掏出个热乎乎的馒头。
“你、你还给我。”归一气的眼泪汪汪的,去抓钱义手上的馒头。
“不可藏私,让大师知道了,又要罚你,哥哥是为你好。”
某人恬不知耻的说,归一撅起嘴巴眼看要哭了,无垢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别闹了,做事去。”
“知道了。”钱义一口啃掉大半个馒头,抱起归一往后院走去,“师兄,小家伙我带走了啊。”
归一才不想跟他走,在他身上又拍又打:“放开我,我不跟着你,我要去找大师,放开......”
无垢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看在钱义每年捐那么多香火钱,早赶他走了,毕竟庙里这么多弟子,总归要生活的。
走到后院,钱义放下归一,指着房檐下放着的扫把熟练的吩咐起来:“去,扫干净啊。”
归一敢怒不敢言,“噔噔”的去拿扫把,小小的人奋力挥舞着比他还高的扫把,看上去有些心酸。
钱义靠在石阶上悠闲的望着天,还不停指使着:“角落里的落叶也要扫干净……”
归一气的将扫把扔掉,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干,别的师兄都不让我干活,我讨厌钱义。”
话音刚落,一颗巧克力从天而降,刚好砸在归一圆圆的脑袋上,小孩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捡起去掉包装就扔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你不说没了嘛,钱义哥哥。”
“这下知道叫哥哥了?我这多的是,你把地扫完我就给。”
归一顿时来了力气,卖力的扫起地来。
钱义又百无聊赖的望回天,听着“哗哗”的扫地声,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多久就睡过去了。
归一累的满头大汗,打扫完整个后院,兴冲冲的跑去钱义那伸出手:“巧克力。”
钱义微睁眼皮看了眼他,极其不要脸的说说:“没了,刚最后一颗已经被你吃了嘛。”
“你、你骗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钱义坏蛋。”归一气呼呼踢了钱义一脚。
“哥不但骗你,还揍你信不信?敢说你哥坏蛋,屁股拿来。”
钱义边说边拿出手机对着打扫干净的院子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勤劳的我打扫了院子,累坏了,想念媳妇的1353天零10个小时。
归一认识钱义的时候才三岁,也刚刚记事,一直活在这个恶魔折磨的下,吓得拔腿就跑,脚下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钱义抓都没抓住。
“哇......”
钱义最烦的就是老和尚讲经,一讲几个小时,跪的腿都麻了,好不容易挨到讲完,正准备混在人群中离开,突然老和尚开口了。
“施主,麻烦留步。”
钱义以为空圆要跟他算归一的账,跪在空圆对面,嬉皮笑脸的说:“大师,那事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施主到此处已经三年了,可有所收获?”
“这、这大概有吧。”钱义心虚的说。
“阿弥陀佛,那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第二句作何解释?”
“啊?啥?”钱义在脑中使劲的想着那个劳什子心经第二句是什么,磕磕巴巴的说:“那个什么菩萨....啊,是,是五蕴皆空?也不对......”
空圆叹了口气:“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师傅。”钱义忍不住举手打断空圆,“我绝对不受,我铁攻,嘿嘿……”
空圆一头黑线,不知道他又胡言乱语个什么,叹了口气:“罢了,看来施主真是凡心未泯,不可强求,你去吧。”
钱义想起归一那两颗缺了的大门牙,心有愧疚,试探着问:“大师,明日可放我出去么?我好久没有出去了。”
钱义原本不抱希望的,以前要想出去哪次不是磨破嘴皮,不然就是回来就被责罚,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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