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等我
孟云净衣衫单薄的蜷缩在柴房的一角,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以为是人送饭来了,头也不抬道:“拿走,不吃!”
陆远征站在门口,一挥手,两个守卫便上前架起孟云净往外面走。
孟云净剧烈的挣扎:“这要做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们想干什么……”
侍卫拿出黑布蒙住孟云净的眼睛,陆远征阴沉着脸道:“你不用害怕,大哥吩咐了的,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他,可好些了?”孟云净心里再气,这些天也止不住的担心仲霄。
“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现在自由了,爷同意你下山,走吧。”侍卫狠狠推了把孟云净。
孟云净愣了一下,下一秒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住,一股刺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
走到山寨门口陆远征突然放慢了脚步问:“孟云净,大哥真心待你,我现在只问你最后一句,你真不愿为他留下来了?”
孟云净也搞不懂自己了,仲霄愿意放他走他不是应该很开心么?为什么心这么痛?
但终究不是一路人啊,他不想过那种夹杂着血腥和提心吊胆的生活,他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为平安顺遂。
然而这恰巧是仲霄最不能给他的。
孟云净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愿他珍重。”
门外不远处,仲霄踉跄的后退几步,心痛万分的望着孟云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家中有如花美眷等着,又何必跟他一个shā • rén 如麻的男人搅和一生。
孟云净被侍卫架着越过仲霄,突然顿住脚步,往仲霄的方向看了一眼。
仲霄以为他要反悔了,心中大喜,但只听到孟云净冰冷的道:“纵有再多罹难,也不该自暴自弃。”
仲霄无声的嘲笑,不知他人苦,何劝他人善?如果他一生只有善良,那便没有他了。
孟云净被侍卫扔到遇到仲霄的那个镇外,并扔给他一个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全是银票,他看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孟云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越走脚步越慢,他努力的想把仲霄赶出脑外,可都是徒劳,思恋日复一日只增不减。
回去吧?不行!长痛不如短痛!
离开吧,心里总挂念着,抓心挠肝的难受。
最后,孟云净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混蛋,真就送我走了?还说一辈子对我好,真就是骗鬼的。
孟云净好几个夜里辗转难眠,买了辆马车驱赶着一路东行,眼看没有两日的路程就要到苏州了,一日行至乡野深林,正打算停在路边歇歇脚,听到了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从远处奔来。
十多个手持长刀的壮汉骑马将孟云净团团围住,孟云净大惊,结巴着道:“你,你们想干嘛?”
“我特意来寻你。”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陆远征从马上跳下,朝孟云净走来。
不知为何,看到陆远征,孟云净心中竟有些窃喜,可是仲霄派人来寻他了,那他该回去么?
“孟公子,又见面了。”
孟云净朝陆远征拱手行了一礼:“找我,何事?”
陆远征的神色有些疲倦,还带着些焦急:“我们都是些乡野粗人,便不拐弯抹角的说了,孟公子,并非大哥叫我来寻你。”
“那你是?”
孟云净不解,刚问完突然陆远征等人朝他单膝跪下:“孟公子,我求你救救大哥,救救黑风堂。”
孟云净大惊,急忙扶起陆远征:“这是为何?赶紧起来,有话好好说。”
陆远征不起,继续说:“孟公子,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大哥只听你的,我只能来求你。”
孟云净快急死了:“他可是出了何事?”
陆远征摇头:“大哥消失了,只留下书信,说,说要解散黑风堂。”
“那他去哪了?他并未来寻我啊。”
陆远征一脸苍凉道:“没错的话,他应该去了京城。”
“京城?他去京城干嘛?”孟云净焦急的问。
“孟公子可知大哥来历?”
孟云净恍然,他竟从未问过仲霄的身世,摇摇头:“不知。”
“大哥乃是京城首富仲天仁的长子,他娘体弱多病,去世之后屡遭继母陷害......”
当年仲霄被王治岳所救之后,一直跟着土匪头子居无定所,因为心中怀着血海深仇,娇生惯养的少爷,拿起了王治岳交给他的那把刀,没日没夜的苦练。
他悟性极好,武功精进很快,头脑又好使,特别得王治岳赏识,一日从川西来了批好货,听说是进贡给太后的寿礼,但因为过于贵重,是由官兵亲自押送。
王治岳便把这次劫道任务交给了仲霄,蜀地山路崎岖,多雾障,仲霄借地势设下陷阱,将官兵引入封闭的山坳,来了个痛打落水狗,自然的劫到了那批货。
那确实是王治岳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货,碧绿的翡翠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这下兄弟们可以半年不干活了,王治岳高兴坏了,吩咐仲霄把带回来的官兵全杀了,仲霄终不忍心,偷偷放走了那些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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