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最后的幻想

    吕姮娥扑过去从侍卫手里夺回孩子,悲愤的望着仲霄:“霄儿,我自认为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你弟弟?”

    仲天仁气的一脚将仲霄踹翻在地,吼道:“你疯了么?你娘以前到底怎么教你的?”

    仲霄被踹的胃里翻腾,悲愤的看着仲天仁:“你不配提我娘,我就是想他死,自从他出生后,你眼里就再没有我。”

    “你!”仲天仁大吼一声:“上家法。”

    很快,仆人就拿来一个长棍,仲天仁毫不留情的往仲霄身上打着,吕姮娥在一边苦苦劝着。

    仲霄笔直的跪着,再痛都一声不吭,强忍着眼泪,仲天仁又气又心疼,最后扔下棍子,负气走回书房。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日,今日是大夫人的忌日。”仆人小心翼翼道。

    仲天仁终于知道为什么仲霄今日这般反常,一下推翻书桌上的东西,愤怒斥责下人:“为何不提醒我?你们吃什么的?”

    仲天仁提腿走出书房,去到仲霄那里,仲霄无论怎样都不开门。

    吴妈小心翼翼的看着仲天仁:“老爷,这......”

    “算了,我看他是越来越没有分寸,就算我有错,他也不能把气撒在弟弟身上,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仲天仁说完转就走。

    仲霄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紧握的小手指甲掐进肉里,小声呜着:“娘......”

    没过两日,锦州祖母来信说想孙子了,祖父去世后祖母就回锦州了,那是生养她的地方,仲霄只见过她两次,样貌都不太记得了。

    但还是头也不回的坐上轿子,一路向北。

    吕姮娥看着轿子越走越远,一脸担忧的问:“老爷,可以么?”

    “让他dú • lì 一段时间也好,省得他越来越混账,娘那边会好好照顾他,无需担心,再过两月我就去接他。”

    “还好锦州也不是太远,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他,赐儿也正好抱回去给娘看看......”

    去锦州的路是不远,但几乎都是山路,颠簸的仲霄都快吐了,头也晕乎乎的。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前面比较平缓,停下斜斜脚吧。”

    仲霄身体一怔,这,这管家?他猛然揭开轿帘,看到外面一张陌生的脸微躬着身子,抬起脸朝他笑:“少爷,累了么?需要喝点水么?”

    那声音,跟管家徐尉一模一样,仲霄身体发冷,那天晚上太黑,他并没有看清人的样子,就记得声音,难道真的不是……

    难怪仲天仁不相信他。

    这一切都是吕姮娥设计的?这个女人心思也未免太过可怕......

    “少爷,你是渴了吧 ,喝点水吧。”那人又重复一句,说完从旁边仆人手里接过一杯水,递给仲霄。

    仲霄哪里敢喝,他颤抖着手接过,然后泼在那人脸上,拔腿就朝旁边树林跑去。

    仆人们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大叫一声:“不好,少爷跑了,站着干嘛,快追啊......”

    仲霄拼了命的往林间跑,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脸,脚也扭了一下,眼看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心急如焚,要是落到这些人手上,他就完了。

    正在这时,山上突然冲下一群手持长刀的人,一边吆喝着,一边朝这边追过来。

    “啊!山匪,山匪来了......”

    家丁护卫惊慌失措的后退,仲霄眼看不对,正想逃跑,突然脚被什么绊住,一脚踩空朝山下滚下去,头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仲霄发现被人五花大绑在树上,旁边烧着一堆火,两个为首的匪徒正在争论。

    “大哥,按我说,一刀宰了这小子省事,反正东家给的钱够多。”

    东家?仲霄一下明白,除了吕姮娥还有谁?

    “你就这点出息?你知道他爹是谁?是仲天仁,这仲天仁是谁?那可是京城首富,全国最大的盐商。”疤脸匪徒道。

    “难不成你还想拿这小子去威胁仲天仁?”

    疤脸猛灌一口烈酒,畅汗淋漓的说:“东家只说要这小子死,又没说让他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我们可是山匪,讲什么信誉道义,先留着这小子,以图日后......”

    俩人正说着,突然一名下手来报:“老大,我们得赶紧走了,官兵朝山上来了。”

    疤脸大手一挥:“把人看好了,开道蜀西。”

    仲霄被他们绑着双手,绳子的一头系在马尾上,他不得不跟着跑,脚上的鞋都被磨破了,也不给吃喝,他强忍着一声不吭,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撑不了多久。

    蜀西地处偏僻,多高山,山高皇帝远的,匪祸猖獗。

    疤脸等人找了个不错的山头安营扎寨,仲霄天天被他们逼着做各种苦工,还时常挨打挨骂。

    没多久这帮人就与本地的另一帮山匪起了争执,两拨人斗的个昏天黑地,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很快山寨就被另一帮人霸占了,疤脸几个为首的也被杀了。

    “听说你爹是仲天仁?”为首的匪徒名叫王治岳,坐在椅子上,轻轻啜了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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