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替你治好疯病
“这段时间霖霖还有科室的同事你都见过,表现的很好,大家很喜欢你,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见到钱义就会失控,上次在病房也是。”
霍航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杜书予解释他与钱义之间宿命般的恩怨。
“好了,肯定是因为他那张脸太欠揍了,那小子也不知道惹了哪尊神佛,听说最近还老做噩梦,不会是招惹了讨厌鬼吧?谁见他都讨厌,哈哈哈......”
杜书予一边温柔的说着笑,一边偷偷观察着霍航的表情。
“对不起。”霍航声音几不可闻,他真觉得自己给杜书予打了太多麻烦。
包扎好伤口,杜书予又去切了盘水果,坐沙发上塞了一块到霍航嘴里,一本正经的说:“我相信你没病。”
霍航味同嚼蜡,心头更酸,像堵着块石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我信你,但是霍航,开弓没有回头剑,举起刀的时候你真的想好了么?”
霍航愣住了,他确实恨钱义或者说恨前世的那个他入骨,但是他真的想他死么?他死了他真的就能解脱了么?事过七百年,仅是那一刀砍下,就能解了他的怒气么?
“精神病患者shā • rén 虽不会坐牢,但却比坐牢更凄惨,一辈子背负shā • rén 犯、精神病的标签,我见过很多病人,他们在清醒之后记起自己做的事,一辈子活在内疚中,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晚,杜书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没有叫保安带走霍航,只在他水里加了两片安眠药让他睡下,忙活了大半夜,把家里所有的刀全部锁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看到那个少年瘦弱且有些忧郁的脸,总是忍不下心。
钱义直奔酒吧,点了好几瓶高级洋酒,服务员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先生,总共24800。”
钱义把一张用过的餐巾纸往桌上一拍,上面有一串数字。
“打电话跟他说,他爸炸了!”
服务员神色莫测的看着他,这人怕不是疯子吧。
赵博然火急火燎的赶来酒店,看到账单差点哭了,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啊?只有给张蔓打电话:“蔓蔓,救命啊。”
“怎么了?”
“钱义tā • mā • de ,他一下在酒吧消费了两万多,能先跟你借点么?”
“不行。”
“为什么?”赵博然急了,以前张蔓可大方了,再说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什么啊。
张蔓沉默了会才说:“爸跟我说了他家的事,但是博然,钱义不该自暴自弃,他以前什么样的你知道的,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能发生什么事情都等着人去给他擦屁股。”
“不是,别啊,就当我跟你借成不......”
张蔓果断挂了电话,赵博然欲哭无泪,跟老板说了好久,然后压上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保证明天一定把钱送来,老板才放他们走。
酒吧最角落,鸭舌帽、口罩几乎遮去那人全部的脸,但是光凭气质还是频频引的人回头,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前面隔着几桌喝的烂醉如泥的人。
“不行,爷还要喝,没、没醉。”钱义嚷着。
赵博然气的用力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喝你妈逼啊,给老子起来走。”
“不走,是不是兄弟?”
“你他妈再闹,等下就不是了。”
“兄弟啊,我太苦了,妈跑了,爸不要我,连老舅宁愿养个神经病,都不让我进门,我太他妈苦了......”钱义抓着赵博然的领子哭嚎。
赵博然要被他折磨疯了,用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酒疯子拖上出租车,屁股刚坐稳,钱义就吐了人家一车,他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的,一晚上折腾的他精疲力尽。
杜书予写完报告正准备睡觉,敲门声响起,开门就闻一股到刺鼻的酒气。
钱义四仰八叉被扔在走道上,赵博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杜书予的大腿哭喊:“舅,救命。”
杜书予皱了皱眉:“谁是你舅?你要再在这里闹,我叫保安了。”
赵博然仰起头看着杜书予谄媚的笑:“别呀,他都这么难受了,你就别再折磨他了。”
“我折磨他?你看他是个什么混账!你再不滚开我踹了。”
“你踹吧,你踹死我我也不松手。”
杜书予气急,果然一脚踹出去,其实没有怎么用力。
赵博然顺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救命啊,杜医生踹死人了,世态炎凉啊,连亲外甥都舍得抛弃......”
赖皮的样子让杜书予看不下去,转身回房拿出钱包,扯出几张红票子扔到赵博然面前:“去找个宾馆睡吧,赶紧滚。”
赵博然没有接,端坐在地上饶有兴致的问:“你当真不收留他?”
“没可能。”
“杜医生,好,够狠。”
“不然你要怎样?”
赵博然笑的眉眼弯弯:“还能怎样?越狠我越喜欢。”
杜书予懒得理他,“砰”的一声关上门。
“好,滚就滚,也不知道那谁喜欢看......”赵博然突然在走廊里大声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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