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生
“小离茗,你怎么又将人伤了?”冷枫被陆离茗派出去做任务去了,落颜玉闲的无聊,就想给这大外甥传授点“知识”。
“本座,可是好心赏赐给他药了,至于喝与不喝,与本座有何干?不过,那条贱命死了倒也省心!”
正因为陆离茗知道白言泽骨子里的傲气,才会让冷樱过去照料他。白言泽那消瘦的身形和苍白的脸,让他有些烦躁,这么虚弱,让他怎能下手报复!
“你若再胡闹,你可就……”
陆离茗一掌拍到桌上,杯中的水立刻溅了出来。
“胡闹?本座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白言泽不是最疼爱弟子吗?那我便看看他能为他所谓的疼爱做到什么地步!既然他自己不舍的折断,那我便来动手,折断他那根傲骨!”
“小……离茗,你……”
“主上,不好了……”
落颜玉差点咬到舌头,wǒ • cāo 了,是不是看本宫好欺负,怎么就不能让人说完了!
不过看冷樱慌慌张张的样子,像是有急事。
“冷樱丫头,何事如此慌张?小心你家主子发火责罚你。”
冷樱立刻对着陆离茗单膝跪下道:“白公子……自尽了!”
陆离茗当下只觉眼前一黑,气血逆行,好在被落颜玉一把扶住,才勉强站住了身。一把拽上落颜玉就往偏殿跑。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出事的!
白言泽只能死在他的手里,除此之外谁都别想动他,就连他白言泽自己也不行!
“白言泽,你好大的……胆子……”陆离茗本想破口大骂,可见到榻上之人的一瞬,呼吸一滞。
白言泽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唇都毫无血色。身形消瘦,宛若死人。
手腕上的伤显然是已经被谁简单处理过了,却还是一丝一丝的往外渗着血。
陆离茗这才发现白言泽真的好虚弱,仿佛柔光里的一片轻柔洁白的雪花,随时都会消散。
白言泽睫毛微颤,被眼尖的冷樱发现了。
“公子醒了!”
陆离茗这才发现自己在白言泽的榻边僵了好久,愕然回神指尖竟是一片冰凉。他立刻坐到榻上,察看白言泽的情况。
只听白言泽薄唇微启断断续续道,
“陆……陆离茗,放过我吧……我,累了……真的累了,让我休息,休息一下……求你了……看在我曾是你……师尊的份……上,放过我吧……”
“白言泽,白言……师尊,你别说话,你再撑一会儿,舅舅一定有办法的!别睡,不许睡!本座不许你有事!你若是死了,我便杀尽你的弟子!听见了吗!师尊……”
可白言泽似乎真的累了,尽管陆离茗在他面前歇斯底里,还是慢慢阖上了他的眼帘。嘴角勾起一丝无人看懂的释然的笑容。
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用再费心了,就这样死掉也好,至少不会再互相折磨了,就这样吧……
落颜玉给人服了补血和止血的丹药,又重新敷药包扎了深可见骨的腕伤。
“小离茗……”落颜玉一脸苦笑道:“这下就算你将小枫枫给我,他的身体状况我也没法保证了,内伤还未痊愈,又流失了太多血气,身子定当不如从前。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毕竟,医者医伤不能医心,他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意愿,我也无能为力。”
“他……什么时候会醒?”陆离茗低低的发问,带着不可掩饰的颤音。
他……他真的没事吗?
当时明明那么绝情的弃了自己,明明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胜过他,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白言泽真的倒下了,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不再喊他“孽徒”,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心里难受的很,慌乱一瞬间占据心头,甚至宁愿躺在榻上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