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熟悉的业务
裴容深和方枳刚到车展场地,方枳就耸着肩说:“你看,我就说迟了吧?你就故意拖延时间的,故意来晚!”
“既然结束了那就走吧。”
“裴二哥,你不对劲啊。”方枳晃着手指,“你是处女座啊,你挑剔的毛病去哪了?你力求完美的架势呢?”
裴容深不想说话,双眸漆黑深沉。
方枳抢着坐到驾驶座,一副我要戳穿你的架势,“裴二哥,刚才坐地上那人不就是昨天那个车模吗?没谈拢?别以为换成男装我就认不出来了。”
“不开车就滚下去。”
“嘿嘿,恼羞成怒了,人家都崴脚坐在地上了你怎么无动于衷?你想追人就要用对方法,我帮你一把!”
“方枳!”
方枳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下子冲出去,一二百米的距离,说到就到。
嘀嘀——
阮衍刚穿好鞋就被车喇叭吓一跳!
方枳摇下玻璃笑着说:“朋友,脚崴了上车吧,裴二哥说送你回家。”
阮衍被挡在路边,刚才当做看不见他,现在又这样,“谢谢,不麻烦您了,我坐地铁回就行了。”
“别呀,上车呗。”方枳开了车门,“我们又不是坏人,车展就是我开的。你再拒绝就是不给我哥面子了啊。”
这句话无意间刺中两人的痛处,阮衍心慌地抬头,正好对上裴容深的目光,深邃的黑眸中看不出情绪。
“上车。”他说。
阮衍动了动嘴,还是选择上了车。
他从来没有想过不给他面子,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裴二哥,送回哪儿?”方枳挑眉问。
裴容深双腿交叠向前伸着,鞋尖抵着前面的座位,靠着座椅看向窗外,“沁园。”
“这位呢?跟二哥一起回家?”
“不了,前面的地铁站就好,谢谢。”
与裴容深的放松相比,阮衍紧张的几乎胃疼,他最怕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一直吊着他,他哑着声音问:“裴先生,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事吗?”
裴容深鼻息轻嘲一声,“这不是你最熟练的业务?从昨天开始,你说你在我面前做什么。”
阮衍说不出话来,什么业务,以为他是卖的?
他始终看着窗户,没人知道他看的是玻璃窗的倒影,可倒影中只有那人唇边的讥讽,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四年不见,裴先生口味变了好多。”他自嘲地说。
裴容深好似听了什么笑话,玻璃窗上的他笑了,却是跟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笑。
“现在的你就是脱光了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裴容深转头看他,只一瞬又将目光放在玻璃窗上,轻而易举的识破他的心机,笑意更甚。
“阮衍,你哪来的自信让我看上,还不清楚我们现在的身份?”
“……清楚。”阮衍也笑了,低头避开那道锐利的视线,克制着发颤的身体,试图调动干涩的喉咙说些什么。
现在的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便宜货的气味。
尝惯了高级蛋糕的人,怎么会喜欢全是色素添加剂的散称零食。
“裴先生说的很对,我……”
阮衍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击溃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
看到来电显示,他慌乱地点了静音,拘谨地看着裴容深,透着心虚,“裴先生,我可以在前面下车吗?我家里有事。”
车里太安静,就连手机震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觉得呢。”
“我、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是真的有事。下次你找我的话我随叫随到……行吗?”
听到最后两字,裴容深眼皮抬了抬。
阮衍最终被放在路边,离地铁站比刚才还远。
他松了口气马上接通电话,里面马上传来崽崽奶声奶气的问话,他笑着说:“马上就到家了,你不要累着李奶奶……好,乖乖等我呀。”
寒冬料峭,大风凛冽吹得脸颊生疼,阮衍将脸往衣服里藏了藏,右脚还是很疼,水泡大概磨破了,他不管不顾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他的宝贝在等他回家。
阮衍刚下车,方枳就被裴容深赶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容深一脚油门就不见了踪影。
车里一点阮衍的信息素都闻不到,这让他更狂躁,就算用了阻隔贴,也不会一点味道都没有,那就是故意不让他闻到?
“呵!”他想到了阮衍刚才的模样,不安怯弱像只受惊的老鼠。
真是好演技。
比四年前骗他的时候还要精湛。
当年的阮衍就精于算计,最懂玩弄人心,他一心陷入,双手捧着真心被践踏的细碎。
当时穷小子的他和小少爷的他,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就他傻子一样当真,放弃所有和他在一起,然后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真是可笑!
裴容深神情阴鸷森冷,车速又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