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除了晚霁哥哥……不可能再有人知道

    宋栀意摘下了鬼面具，青面獠牙的掩盖背后，露出一张阴柔艳丽的脸。

    “洛前辈先别急，你跟我去鬼域的话，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洛清雨不信他，运转灵力一剑刺出，身形轻盈，丝毫没有被刚才的mí • yào 所影响。

    宋栀意躲过天暮的攻击，冷笑道：“我本不想伤你的，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洛清雨沉着的转动剑柄，淡蓝的光芒柔似水流：“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伤我。”

    “铮”的一声，火花四溅。

    宋栀意挥出的银针击在剑锋上，有四两拨千斤之势。

    洛清雨敏锐的察觉到四面八方袭来的银针，立刻摆脱剑锋上那根的桎梏，挥剑挡掉其余的。

    银针被他改变了轨道，扎在积有薄雪的地面，即刻泛出腐朽的黑绿色。

    洛清雨灵巧的跃起，那银针角度刁钻，宋栀意似是学过医理，冲的都是人体的几处大穴。

    他边躲闪着，思绪边有些恍惚。

    攻击的方法他太熟悉了。

    这套针法不就是自己所创，教给红雨镇的那位少年的吗？

    宋栀意同样感到惊异，寻常人几个回合就会露出破绽，洛清雨闪避的过于完美，像是早就熟悉这套针法。

    可明明这是晚霁哥哥专门为了让他防身，结合自身医术和他低微的灵力创成的。

    不可能再有人知道。

    洛清雨落到地上，翻飞的衣袂垂下。他紧盯着宋栀意，从最初就感到对方的容貌熟悉，难道……真的是曾经眼盲的少年？

    对方离开他去修习，却成为了鬼王？

    洛清雨一时不能接受，少年虽出身低微，遭人唾骂，但本性纯良，品质端正。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怎么会——

    洛清雨面露踟蹰:“你当真是……”

    宋栀意看他收了剑，桃花眼中划过狡黠的光。

    不等洛清雨道出后文，他感到肩胛一痛，垂眸去看，其上插了一根闪着寒芒的银针。

    皮肉被腐蚀又重组，麻木感扩散了大半个身子，天暮剑化作淡蓝的光点消散。

    洛清雨咬牙：“没用的，这毒不足以毒晕我。”

    过一会，他的血液就能化解。

    “是吗？”

    宋栀意从容不迫的踱步到他身后，离得近了，洛清雨才发现对方高了他半个头。

    他的长相看似阴柔，实则去掉鬼气的影响，宋栀意侧脸的线条锋利，带着与生俱来的正气凛然，两种极端的气质放在他身上，割裂感严重。

    他救过的少年也是这样，眉如远山，鼻如刀刻，自带一股英气和威压。

    他还调侃过依对方的面相来看，将来一定会成大业。

    少年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故意说着哄他，露出笑脸的时候，又恍然似梨花簌簌抖落，纯白无瑕。

    “洛前辈，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

    宋栀意轻笑道：“没关系，沈君衡不想要你，我倒是对你来的欢喜。你往那一站，我们阴气森森的鬼域都会天光乍现，金羽纷飞。”

    洛清雨的指尖动了动，毒素马上就要被化去，麻痹感在逐渐消失。

    宋栀意注意到了这点，语气带了点歉意：“我知晓这点毒对付不了你，没办法，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说完他骤然抬起手，对着洛清雨的颈侧劈了下去。

    “唔……”

    洛清雨喉中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很快双目失焦，脚下脱力，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

    宋栀意抱起他瘫软的身体，淡淡的莲香味缭绕在鼻尖，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少时，呆在晚霁哥哥身边一样。

    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就让洛清雨作为祭品，以他的身躯，让晚霁哥哥复活吧。

    ————

    沈君衡回到魔宫的时候，云慕跟在他身后向他汇报着收集来的情报。

    繁音道盟的确有弟子因不明原因失踪，上报给盟主叶澜忱后，对方应下要查，却迟迟没有动作。

    盟中长老知道叶澜忱醉心山水诗画，对江湖纷争兴趣全无，也拿他的消极怠工没办法，只能求助于药宗。

    不巧的是，药宗宗主祝寒笙也闭关了。

    云慕道：“尊主，依我看，祝寒笙怕是要突破到化神期了。他近期修为增加迅速，不知练了什么禁药加持。”

    沈君衡神色凝重，祝寒笙对魔族妖族极有偏见，曾经也是他一口拒绝了方诗遥加入药宗，彻底打破了对方的梦想，方诗遥也因此抛弃良善，自甘堕落。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尊主，等一下。”

    云慕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来，拂去面前的白雪，其下露出了颜色鲜艳的衣物。

    燃香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慕急忙将她唤醒。

    沈君衡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幸好燃香是魔族，就算魔力低微，这点天寒地冻对于她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在意识回笼后，无数话语涌上喉咙，她要对沈君衡说，有关于洛清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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