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这就吃醋了？

    沈君衡的关心放到平日，洛清雨会觉得对方终于正常了起来。

    如今却颇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错觉。

    洛清雨迅速摆手拒绝，背后泛起一阵恶寒，急匆匆塞到嘴里的鱼肉也尝不出滋味。

    他可不想当沈君衡的炉鼎，还是趁着出来的机会多获取沈君衡的信任，剔除他的魔骨来的靠谱。

    万年不上线的主神在他脑海里竖了个大拇指「加油，我看好你！」

    洛清雨真想一摔筷子，这活谁爱干谁干！

    用膳过后，沈君衡带他去逛长安街的夜市。

    洛清雨已经许久未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行人们摩肩接踵，停留在小摊前买着各色小吃或饰品。

    孩子们聚在花灯下做游戏，稚嫩的脸蛋被灯光映的红扑扑的，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欢声笑语。

    他四处张望着，冷不防的脚上绊了一下，手即刻被人牵住，十指相扣。

    沈君衡似乎对嘈杂的人群很是不耐，提高了声音，防止洛清雨听不清楚：“人太多了，别走散。”

    洛清雨跟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了主街，他才能勉强喘口气，感叹道：“这里也太热闹了。”

    “不喜欢吗？”

    沈君衡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去小摊上给他买了糖人，让摊贩做成了莲花的形状，裹着的焦糖散发着腻人的香气。

    洛清雨接过他手中的“花”，迎着沈君衡期盼的神色，放到唇边舔了一口。味蕾即刻被打开，渴求着更多愉悦心情的甜。

    “……只是没想到。”

    正如沈君衡不了解他一样，他也不能轻易去评判沈君衡。

    洛清雨小口小口的舔着糖人，沈君衡就站在一旁专注的盯着他。

    漫天星光坠入身旁人的眸中，高挂的灯笼变成细小的火苗摇曳着，翻滚着。和璀璨的繁星相辉映，化去月光的寒冷，灼灼发亮。

    “有这么好吃？真是幼稚。”

    沈君衡也是没尝过糖人的，小时候总要做到乖巧听话，不给叶老盟主添麻烦，因而错过了撒娇的年龄。

    这回也是借着给洛清雨买的名义，才去请摊贩做了一个，成品比想象中还要精巧。他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把它送了出去。

    因为对方是他喜欢的人。

    沈君衡一把抓过洛清雨的手，掌心包裹着他腕上的银镯，膈的肉生疼。

    他借着痛意皱眉，在洛清雨舔过的地方一口咬下，金色“莲花”的花瓣碎裂，化成酥脆的糖渣融化在唇舌之间。

    “真甜。”

    他不禁感叹了一句，眉头还锁着故作嫌弃。却发现洛清雨红了脸，凤眸微愠：“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了？”沈君衡没有任何心虚的意思，大方的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糖递回给他。

    洛清雨不接，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沈君衡见状，急忙哄道：“好好好，本座不该抢你的糖，再给你买些就是了。”

    洛清雨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跟沈君衡讲起道理：“到底谁想吃？”

    两人还想再拌嘴，可惜还未听见对方说了什么，烟花“砰”的在头顶炸开，零落的火星簌簌散去，和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连带着人们的惊叹声。

    沈君衡微微抬起头，手再次扣住了洛清雨的腕，指腹在银镯的纹路上摩挲着：“这是本座第一次和人一起看烟火。”

    洛清雨想抽回手，但抵抗不住对方的力道，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少来，繁音道盟除夕的时候难道没有烟火大会？你难道没有和诗遥一起，度过上元佳节？”

    沈君衡再次会错了意，暗红的瞳孔注视着他，其中浮起几抹洋洋自得的笑意：“这就吃醋了？”

    洛清雨：……

    不说也罢。

    沈君衡心情大好的向他解释起来：“在繁音道盟的时候，我总怕魔族血脉暴露，不怎么和弟子们来往。他们对我多是畏惧或尊崇，不会邀请我一起看烟火。”

    “本来我以为和叶澜煊关系不错，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了，但他到了除夕新年，总能找到一堆师兄弟，趁着叶老盟主准许外出，去花天酒地。他从未叫过我。”

    沈君衡微垂着眼帘：“想来，那时我就该注意到，他并不把我当朋友。”

    头顶的烟火还在继续绽放着，白光在他脸色明明灭灭，光点聚拢又散开，终是无迹可寻。

    “至于方诗遥，我们的关系不过是被别有用心之人传的偏罢了。他是狐族后裔，我有一半魔族血脉，我们走得近，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可以被他人抓来大做文章的破绽。”

    洛清雨感到一阵沉重，语气带了几分焦急：“怎么是这样？”

    沈君衡点头：“我曾经也觉得方诗遥可怜，不想让自己拖累到他，后来……”

    他带了点讽刺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早就没有原本的坚守了，满嘴的大道义，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非要说的冠冕堂皇，可笑至极。”

    洛清雨张了张口，下意识想反驳，可他发觉自己做不到评判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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