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对地牢有心理阴影

    洛清雨眼前发黑,他似乎昏过去了一阵,但因为沈君衡边咬他的脖子还要乱蹭,痛的他又醒了过来,简直想再给不老实的人一巴掌。

    未经控制力道撕咬而出的伤口源源不断涌着血。鲜红划过洛清雨纤长的颈,落到锁骨的凹槽处,积满后向胸口的疤痕滑去。

    洛清雨运转了真气的手想要拍上那人的后背,想了想还是任由淡蓝的流光散去,手腕坠在地毯上,银镯膈的腕骨生疼。

    算了。

    洛清雨心想,毕竟沈君衡是为了自己才中毒的。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凤眸涣散,脑袋软软歪到一旁。

    沈君衡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周身围绕的魔气散去。

    他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人的惨状,顿时变了脸色。

    洛清雨颈侧的皮肉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血还在汩汩涌出,沈君衡急忙用治愈术为他抹去了伤口,脑袋还有点昏沉,室内晕染着的酒香缭绕在鼻尖。

    “洛晚霁……你能听见本座说话吗,喂……”

    他注意到洛清雨不整的衣衫,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心口的疤痕上积着一小汪鲜红,诱人采撷。

    沈君衡顿时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急忙扯来一旁的被褥,将人包裹了起来。

    抱起洛清雨的时候,怀里的人无力的仰着脖颈,手软软滑落,银镯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颈侧的伤口虽然愈合,血迹却粘的哪里都是。

    沈君衡摸着他的脉搏,触及的鼓动虚弱,让他更是一阵后怕。

    这次是他犯错再先,中了毒喝醉了酒,失去理智咬了洛清雨的脖子,害的人失血过多。

    他心底总抱着一丝侥幸,相信了洛清雨的话,不用喝药放着不管也能好起来。但就算他能够自愈,也是有个上限在。

    沈君衡克制着鼓动的心绪,为洛清雨换上衣物,遮盖住他伤痕累累的身躯,转身走出了君影殿。

    得去为他采补血的药草才行。

    ————

    洛清雨醒来的时候,好半天才缓过失血后的头晕,室内的壁炉静静燃烧着,他倒不觉得冷,只是被挥之不去的疲惫感笼罩着。

    他恍惚了一瞬,差点再次头一歪意识下沉。昏沉中感到了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蹭他的手背,这才从缠绕而上的漆黑中回过神来。

    抬眼去看,逐渐聚焦的视线里是他无力垂在枕边的腕,上面扣着一只反射寒光的银镯。

    旁边坐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狐狸,圆圆的紫色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妖兽……怎么进来的?”

    洛清雨勉强坐起身来,一个不稳又要倒回去。小狐狸蹿到他的身后,甘愿为他当垫背,防止他脆弱的后脑撞到床头。

    “嘶……”

    洛清雨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尽管其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偏偏他还能回想起沈君衡在毒素控制下发疯了般撕咬着血肉,脑内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等等……洛清雨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狐族,诗遥的家人吗?”

    真是昏的太久脑子转的慢了,狐族经历过大屠杀,只有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他的白月光方诗遥就是其中之一。

    事关到对方的安危,洛清雨即刻打起了精神。

    小狐狸等他坐稳,才重新跳到了他的身旁,喉中发出了悲恸的呜咽。

    它咬着洛清雨的衣角,似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好,我跟你走。”

    洛清雨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宛如踏入棉花中。眼前再次天旋地转了一瞬,扶着小桌勉强站稳,他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施加了个清醒咒。

    小狐狸跑的很快,意外的是对方似乎很熟悉君影殿的地形,带他七拐八扭从小门绕了出来,避开了守卫。

    眼前是一片树林,准确的说树木早已腐朽,只余下光溜溜的枝干。浓雾被枝杈拦住了去路,兜兜转转的自原地跳着舞。

    洛清雨边跑边裹紧了身上的衣袍,越往树林深处走,温度就越低。

    他眼皮突突直跳,伸手捏了捏鼻梁,力道大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按出了红痕。

    这是什么地方,诗遥会在这里吗?

    “唔……”

    手腕猛地一痛,洛清雨皱眉,银镯嵌入了皮肉,血迹滴落在他沾了污泥的脚背上,灼的他一颤。

    小狐狸看他没有跟上来,掉头跑了回来,小爪子蹬着松软的泥土跃起,跳上了洛清雨的肩头,尾巴绕在他的脖颈上。

    洛清雨喘着气,吐息紊乱,把流血的手腕举到它面前:“抱歉,我现在的灵力不足矣打开这个,你有没有办法?”

    没想到沈君衡扣的这个镯子有局限他活动范围的作用。此时他继续往前,银镯就收的更紧,染了他的血后,表面变得更加锃亮,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冷光。

    小狐狸犹豫了半晌,甩出一道淡紫色的妖力,暂时压下了银镯的异动。

    随后,浓雾散开。

    自不远处传来了阵阵惨叫声。不仅如此,还有鞭挞声,砸门声,疯也似的大笑、哭嚎不断,似是到了人间炼狱。

    小狐狸跃下了地面,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前方的地面下沉,露出了一个坑洞,染着暗红血迹的阶梯直通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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