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伤

    泪水如潮水般止不住的涌出来,湿了脸颊,然后低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我的泪水不是滚烫的,而是如同冰雪一般冷,冷的让人发抖。不仅仅只是眼泪,我的身体也是如同冰一样,没有什么温度,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小就被人视为“不祥之物”的原因之一。

    还记得以前上官鑫悦总是问我,为什么我的手会那么冰,怎么捂都捂不热,因为不仅仅是我的手,我的双脚,我的整个身体都是冷冰冰的,即使穿得再多身体也还是冰的。

    冬天对我来说,尤为舒适,我从小就不怕冷,哪怕穿的再少也不会觉得冷,可夏天就不一样了,气候炎热,对于身体先天性冰冷的我来说,就像是酷刑,身体整日整日的虚弱无力,没有精神,动不动就生病什么的,极为难受。

    我哭的不能自已,以前生病不舒服,身边还有上官鑫悦照顾,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想着上官鑫悦说的那些话,想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我就难受的心口疼痛不已。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为什么……为什么啊!

    “韩雨莫?韩雨莫你没事吧?”见我哭的停不下来,南宫黎森也不免担心起来。

    我蒙着脸哭,对于南宫黎森的担心和安慰,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不想说话,只想大哭一场。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你…别哭了,我不太会安慰人。”南宫黎森有些不知所措。

    “呜呜呜……”我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两只衣袖被我的眼泪打湿,黏在了皮肤上。

    我头也不抬,就这样哭了近半个小时。南宫黎森被我的这一作为给惊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像我这样,这么能哭,而且哭起来没完没了,不带停的那种,还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吸了吸鼻涕,哭的久了,鼻子都不通气了,很不舒服,我也顾不上害臊,从裤包里摸出一张纸巾就擤鼻涕。

    南宫黎森显得有些尴尬,移开了目光,沉默的看了看外面那些四通八达的通道。许是知道我话不多,南宫黎森也干脆没有说话和我一起沉默着,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我双手抱着膝盖,沉默不语地看着冰冷的地面,心情低落复杂。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学校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剜血抓走的事情学校现在是否已经知道?如果学校知道会派人来救我吗……会吗?

    我是一个“不祥之物”,人人厌恶,人人嫌弃,就算学校知道了,可能也不会派人来救我吧,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地方救我?还有……我的家人,他们现在又在做什么呢?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即使那个家从不待见我,家人从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那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宿。

    我揉着红肿的眼睛,想着我的家人,想着学校,想着苏子楠,想着上官鑫悦,想着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我心里难受的要死。如果……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难过?如果我出事了,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为我伤心难过?还有苏子楠,他会伤心吗?

    他们那么不喜欢我,如果我死了,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我只是一个“不祥之物”而已,我的存在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和麻烦。

    可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