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伤
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而我最喜欢冬天那下雪时的壮丽景色。
大雪纷飞,大地好像来到了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来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般的世界。松树的清香,白雪的冰香,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我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而又美好。
每年下雪的时候,我都会独自一人走出家门,静静地走在小路上,欣赏着这美丽的雪景。树上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纱衣,地上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
啊!真美啊!
我陶醉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踏着软绵绵的积雪,听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尽情地享受着。我蹲下身,轻轻地用手捧起一把干净的雪,用舌头舔了一下,尝一尝这纯洁的雪,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和寒气在我的舌头上涌出。
我爱白雪,我爱雪景,我更爱冬天。冬天是心灵的年轮。冬天,虽然十分寒冷,但是它有着无可比拟的温馨和希望。
我是这样觉得的。
除了温馨和希望,雪给我的感觉,还有说不出的亲切。
我伸出手,想要把它接住。雪那么凉,又充满了热情,化在了手中,仿佛要与血液交融在一起。
我站在雪中,忘却了寒冷,任风侵袭着我的皮肤,我也要雪花带给我的那种冰凉的感觉;任他把我的手冻得通红,我也不能放过这个和他零距离的最好机遇。
雪,冰凉,扎破指尖,冷到心里。
我看着那些雪花,停滞在屋檐,在树梢,在草尖,在泥土,松松软软的,绒绒的,那么温顺地静卧在上面。
走累了,我就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纷飞的大雪,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大地。
白茫茫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人。突然觉得无比的孤单寂寞,心中有太多苦说不出,有太多话不知向谁倾诉。
我抬起脸,闭上眼睛,任由雪落在我的脸上,然后融化。
从小到大,我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难过了,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遇到开心的事情不敢和家人分享,因为害怕看到他们厌恶冷漠的脸。
我虽然傻,虽然笨,但是我会痛,会难过。我成绩不好,反应迟钝,家里人对我完全不抱希望,或者说,他们从未对我抱有任何希望。他们都对我说,别读书了,回家干活,然后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子,像我这样的人,读书也读不出什么来,还浪费他们的钱。但我并没有因此这样就放弃读书的机会,我如此拼命努力,只是想要换取父母的一点点宠爱和关心,但都被他们一一忽视。
从最开始的伤心到之后的自我怀疑,到如今的麻木。我常常想,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被人爱吧。要不然,为什么父母都不喜欢我?
滚烫的泪水带着压抑很久的坏情绪夺眶而出,沿着眼角滑落,最后低落在冰冷的雪里。
雪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这个世界,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悲伤。
不知在雪地里坐了多久,我才慢慢地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今早我出门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还在睡着,这会儿估计都起来了。
虽然他们对我不理不睬,但我从未想过离开,我舍不得这个家,更舍不得生我养我的父母。尽管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几片雪花飘然落下,正好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停下脚步,莫名的感到有一股奇妙的能力在牵引着我去看,我定定心神,细细的观察起它来。
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睁大。
我惊奇的发现,落在我手臂上的这几片雪花,竟然只有五瓣。
是的,不是六瓣,是五瓣!
世人都知,雪花是六瓣的,可这几片雪花,只有五瓣。
雪花全是由小冰花组成的,每一朵小冰花都有六片花瓣,有些花瓣像山苏花一样放出美丽的小侧舌,有些是圆形的,有些又是箭形的,或是锯齿形的,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又呈格状,但都没有超出六瓣型的范围。
雪花的基本形状是六角形,大自然中几乎找不出两朵完全相同的雪花,就像地球上找不出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一样。
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雪花,也是第一次看到五瓣的雪花,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眼花了,可是没有。我看到的雪花不是六瓣的,而是真的只有五瓣。
太奇怪了,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迫不及待的就往家跑去。
“爸爸,妈妈。”
我一边跑,一边喊着。
“喊什么喊!”刚跑进门,便听见母亲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着一脸冷漠的母亲,心口忽而隐隐作痛,但还是对她笑了笑,道:“妈妈,我刚刚看到五瓣的雪花了。真的。”
我怕母亲不信,习惯性的在话的最后加了两个字“真的”。毕竟从小到大,母亲便从未真的相信过我说的话。其实,这么多年来,我都已经习惯了。
“哪儿有雪花是五瓣的,你编,你继续编。”果然,母亲还是没有信我的话。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瓜。不过也是,我本来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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