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伤
我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五年前做了那样不能回头的决定,后悔过吗?我可能在某个瞬间后悔过,但很快便没了那样的念头。那个决定不是我的一时冲动,而是从很久之前我就开始想了,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五年前那场惨烈的血战中,我不得不做了那样的决定。
“这一次A城突陷困境,晟翎雅汐魔界和诡异界多少会察觉到什么。”陶小红忧心的皱了皱眉:“如果他们同时找到了你,只怕会很难脱身。”
我顿了一下,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着上官鑫悦惨白的脸,轻轻一笑,说:“晟翎雅汐魔界那边派了不少人来A城,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诡异界那边。方才那五个雪人你也看到了,从它们的攻击方式和言行举止来看,它们应该是受到了诡异的影响。”
陶小红:“这几日我们见到的那些雪人,不会也与诡异界有关吧?”
“十有bā • jiǔ 。”
帮上官鑫悦擦好药,盖好被子,我轻轻地坐在了她的旁边。我的血有很好的治愈效果,从擦药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分钟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地愈合恢复了。
我摊开手心,目光淡淡地看着手心处那道醒目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还没有愈合。我安静的盯着自己的手心,半天没再说一句话。
“皿剑,你的手!”陶小红突然惊道。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心处,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事。
别说她被惊到了,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我看到,手心处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里,隐隐约约的冒出了一些不知名的绿色小植株。更为惊人的是,那些小植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这是……?!
我瞪大双眼,有些惶恐不安的打量着伤口处正在成长的植株,这种植株我见过,它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不过很快的,我便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十多年前,它出现过一次。
那次的出现,给晟翎雅汐魔界带来不小的灾难,这一次它的出现究竟是好是坏?我也说不清楚,我只希望不要重蹈当年的悲剧。
“皿剑……”陶小红更担心了,“你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方才逃走的那几个雪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如果它们真的与诡异界有关,那岂不是很危险?”
对于诡异界,我知道的不少。这个世界被诡异所笼罩,诡异几乎遍布了世界各地角落。但诡异还不足为惧,唯一令世间闻风丧胆、世人光是提起都谈之变色的,是诡异界之王——亡魂。
世人对亡魂的描述更是众说纷纭,对他的了解也不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比起“晟翎雅汐二十四少”他更加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亡魂嗜血残酷、冷酷无情、凶狠无比、是令世间万物恐惧的“死亡”之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轻易的提及他的名字。
这个世界被诡异所笼罩,也可以说,这是诡王“亡魂”的世界。世间所有的魂灵,恶鬼怨灵,不伦品位高低,能力强弱,都皆由他所掌控。
陶小红的担心是应该的,以我现在的情况,若是碰到诡王亡魂,怕是连一丝“活”路都没有,结局会比落入晟翎雅汐魔界手中还要悲惨。
至少,被晟翎雅汐魔界抓走,顶多可能就是被永久封印,永无出头之日。
除了晟翎雅汐魔界,诡王亡魂也找了我五年。
五年前,我就载在了他的手上。那一场战斗是我迄今为止,最为惨烈的一次。当时保护我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而我也受了重伤,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那次战斗中,几乎没有几个人活下来。
方才那几个雪人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如果诡王亡魂因此得知我的存在,然后找到我,那么我之后的路可能会比现在更艰难。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做?
如今的我,不只是“我”一人,还有被我寄生的陶小红,和她的家人。我不能因为我个人让无辜的他们受到牵连和伤害。
“皿剑,我帮你是我自愿的。再说了,诡异想让谁死,谁能逃得了?”
陶小红知道我害怕牵连到她,我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可我也知道,她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会真的突然失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明知她心思,可当听到她亲口说出来时,我还是会心疼她。我宁可她像以前那样怨恨我,怨恨我因为个人原因自私的侵占了她的身体,怨恨我占有了她的生活和一切,也不愿看到她这样,明明很担心家人安危,却还要帮我寻找我的肉身。我很对不起她,如果今后我真的牵连到了她和她的家人,那么我会比现在更加对不起她,更加愧疚她。
“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家人。”我坚定的对她说。
“我们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微低贱的人,像我们这种没有任何能力的种族,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这么久,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死不足惜,但是你不同。你是这个世界的操控者、守护者、救世者,你就是这个世界。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存在了,你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物都要重要。所以……你万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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